隻是藍荷看著受傷的溫顏寧便覺得十分的難過。她自幼與溫顏寧是一處長起來的,明麵上雖是上下主仆,可是實際上卻是情深如親姐妹,這一切辛苦的日子裏,都是藍荷與溫顏寧攜手度過的。

藍荷雖然不是溫府的家生子,是人牙子賣進來的女孩兒,可是她本身就無父無母,上沒有兄姐,下沒有弟弟與妹妹,因此也是別無牽掛,自從來了這溫府之後被派來伺候溫顏寧,藍荷的一顆心就全放在了溫顏寧的身上。

本來之前溫顏寧被林夫人刺殺就已經讓藍荷心疼的不得了了,更何況現在溫顏寧又被人刺殺還受傷的更重,現在隻能躺在**慢慢地休養,連出門去醫館坐診,教喬安思學醫都不行了,整日裏病怏怏的。

藍荷一想到今日自己給溫顏寧上藥的時候那血肉模糊的肩膀和溫顏寧強自忍著疼痛抽氣顫抖的模樣,心裏就覺得十分的痛。

藍荷隻想當時為什麽宮中傳溫顏寧入宮的時候自己沒有跟上去,不如不說別的,起碼自己也能夠給小姐擋個劍啊!

溫顏寧已經吃過藥在屋子裏睡過去了,藍荷坐在廊簷的石階上偷偷地抹眼淚。

“藍荷?”忽然長風走了過來,他一身黑衣長身玉立地站在廊柱下朝著藍荷看過來,疑惑地問她,“你怎麽了?是誰惹到你了嗎?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哭泣?”

藍荷趕忙舉起一根手指堵在唇前,發出噓的聲音,“你的聲音小一點,小姐剛剛才睡下。”

長風依言也伸出一根手指按住自己的嘴唇,然後走過來坐在了藍荷的旁邊,用氣音對藍荷說,“怎麽了?誰惹著你了呀?”

藍荷抹了一把眼淚,哭唧唧地說,“我隻是覺得我好沒用,什麽忙都幫不上小姐,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姐受傷,我卻無能無力,我真的是太差勁了。”藍荷哭的滿臉都是眼淚,“我該怎麽做才能幫到小姐呢?”

長風伸出手摸了摸藍荷垂在身後的長發,輕輕地撫弄過去,柔聲安慰她,“你已經很好了,你已經是這府裏,小姐最信任的人了不是嗎?”

藍荷搖搖頭,“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小姐受傷的時候我除了給小姐上藥,別的就再也做不了了,我看著小姐受傷我好難過,我真的恨不得是我受傷,哪怕我死了,隻要小姐平平安安的就好。”

長風皺了皺眉頭,想要再說些什麽,忽然藍荷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抓住了長風的袖子,像是再看救命恩人一樣看著長風,“長風,你武功那麽好,不如你教教我吧,你教會我武功了,下一次小姐要是再遇到歹人,我也就可以去救小姐了!”

長風遲疑了一下,“可是習武是從小就開始的,你現在已經過了習武的年紀了,怕是不好習武,若是硬要習武的話,隻會對身體造成損傷。”長風拒絕了藍荷的提議。

藍荷失落地啊了一聲,然後又轉回頭抱著自己的膝蓋開始默默地抽泣起來,長風在一旁想要安慰卻又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