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本宮小廚房近幾日新研製出的點新花樣,雲寧若是喜歡,一會兒離宮的時候也帶些回去。袁姑娘也是。”
說到這裏皇後像是才剛剛看到袁未央似的,詫異的開口,“瞧本宮這記性,竟一時忘了讓袁姑娘坐下了。你快做。”
得了應允,袁未央這才施施然落座。
三個人坐在坤寧宮院子裏的一個石桌前,映襯著庭院裏如今盛放著的花草,倒是個好景致。隻是三人之間的這個氛圍,卻是有些詭異。
“本宮聽說,袁姑娘的父親和兄長今日帶人去了一趟禾兒的府上?”
聞言,袁未央手上的動作一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臣女……”
皇後娘娘像是全然沒有聽到一樣,直接開口打斷了袁未央的話,“你覺得禾兒如何?”
這個問題問的倒是毒辣。
倘若袁未央隻一味地恭維太子,皇後會覺得她心不誠,隻會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可若是袁未央稍微對太子提出些微的意見,皇後護子心切,怕又會立馬翻臉,勃然大怒。
可袁未央隻是稍微頓了一下就開口回答了這個問題。
“臣女以為,盡管世人多說太子天資愚鈍,當不得大任,可他卻有著其他皇子都沒有的一個資本。一個,最最重要的資本。”
這話倒是勾起了皇後的好奇心,讓她忍不住追問著,“是什麽?”
“善良,”袁未央說道,“就單說先前風月樓那件事情。倘若這事兒是擱在旁的幾個皇子身上會如何呢?”
談到這個話題,皇後娘娘笑笑,坦然開口,“三殿下性情極端,會選擇直接處死那名頭牌,以明心誌。五殿下雖性情不壞,但性子裏卻有著皇室之人獨有的高傲,他也不會在乎那名頭牌的死活。至於七殿下……那就更陰狠了。”
聽到皇後娘娘這麽說了,袁未央笑笑,接過話頭繼續說道,“可太子殿下沒有。他是有機會殺了那個若若姑娘的,可他隻是生氣的跟她一刀兩斷,憤憤然從風月樓離開,卻並未傷害那個姑娘分毫。可見太子心存仁厚。”
說到這裏,袁未央低下頭去,少女似嬌羞的笑了兩聲,然後突然抬起頭來,直視著皇後娘娘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臣女,就是喜歡殿下的這份仁厚。”
其實老實說,雖然皇後一向敬重、愛護太子,可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太子天資愚鈍,登不上台麵,是個扶不起的劉阿鬥。她從來沒有像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一樣去認真的發覺太子身上的閃光點。
眼眶一時有些濕潤,皇後娘娘將頭別到一邊去,悄悄用隨身帶著的帕子擦了擦燕郊的淚水。
“娘娘,”彩桃這會兒端著吃的東西,以及茶水走了上來,“你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哭什麽?”
皇後破涕為笑,親手將彩桃托盤裏放著的其中一杯熱茶遞給袁未央。
“未央,你嚐嚐我這裏的茶水點心可還可口?”
一聲未央,其實就已經說明了皇後娘娘的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