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溫顏寧冷笑兩聲,“既然姨娘口口聲聲說那些錢都是給妹妹做嫁妝了,那我們就來算算這筆賬。”
聽到溫顏寧這麽說的時候,何氏略微瑟縮了一下,整個人透著一股心虛的味道。
“你、你不信任我?”何氏忽然大聲的反問著溫顏寧。
外強中幹。溫顏寧在心中判定。
讓管家將賬簿拿過來,溫顏寧接過來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聲巨響,讓何氏整個人抖了一下。
溫顏寧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聲音裏帶著些戲謔的味道,“五月十五日,何姨娘采買首飾,支銀五十兩。”
頭抬了一下,溫顏寧看著何氏,“雖說咱們京城物價一向不低,可五十兩銀子,怎麽著都能買下不少首飾了。可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似乎妹妹已經許久不曾換過頭上佩戴著的收拾了。難不成是姨娘為了給妹妹湊嫁妝,而故意……不成?”
說到這裏,溫顏寧很適時的抿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明晃晃的,似乎是在說何氏小家子氣似的。
何氏是歡場出身,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說他小家子氣。如今溫顏寧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和直接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有什麽區別?!
這個想法一升起來,何氏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一下。
然而溫顏寧卻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似的,仍舊一句一句的念著攤在桌子上的賬簿。
“五月二十日,何姨娘采買定製家具,做二小姐嫁妝之用。支銀……”溫顏寧抬起頭來看了何姨娘一眼,然後緩緩吐出了後半句話來,“支銀兩千兩。”
說完這句之後,溫顏寧笑眯眯的看向何氏。
“何姨娘,有一點我不太明白。”溫顏寧將賬本擱到一旁,讓管家拿了個算盤過來。
溫顏寧接過算盤放在桌子上,抬手上上下下的撥弄起來。
“妹妹雖說是嫁給三皇子,可到底是個側妃,身份並不算很貴重,再加上庶出的身份,所以依照禮製,嫁妝應是六大件、七小件,大致一共十三樣。其中需要采買定製的家具一共隻有五件。”
略一停頓,溫顏寧從腰間掛著的荷包裏掏出了一張紙來。
將紙展開,上麵滿了大大小小的價目。
“讓人替您打聽好了,城西的鐵木匠,是咱們京城裏手藝最好的。可就算是他那邊,拔步床、悶戶櫥、子孫寶桶、樟木箱和壓箱底加起來,最多也就八百兩而已。”
“那麽……”溫顏寧臉上的表情猛地一變,“請問姨娘,您是到哪兒去訂的家具這麽黑心?過兒我讓管家去將錢都要回來。”
事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何氏已經下不來太了。
她僵著一張臉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假的厲害。
“看、看你這話說的,”半晌,何氏訕笑著開口,“咱們帝師府家大業大的,這個做派怕是……”
然而溫顏寧卻不再聽這些,轉過頭去直接開口讓管家過來。
“去,問問姨娘到底是在哪裏訂的,把錢給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