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門房過來通報說是一個小姑娘在門口找她。

小姑娘?

溫顏寧腦海裏劃過一個人的身影。

準確的來說,她大約隻認識這一個可以被人喊做“小”姑娘的人。

是喬思安。

喬思安被門房帶著來到了她這裏。

剛進到溫顏寧院子裏來的時候,喬思安整個人看起來不安極了,整個人倉皇無措,緊張到臉色都有些微白。

溫顏寧倒了杯熱茶遞給喬思安。

她喝下些熱茶下去,應該會緩和一下這種緊張不安的情緒。

“謝謝。”喬思安接過茶水,小口小口的喝了很久才將杯子放到一旁去。

她抬頭看向溫顏寧,欲言又止。

“究竟是怎麽了,若非真的是急事,你應該不會就這麽沒頭沒尾的跑過來找我的。”

溫顏寧慢慢的引導她開口。

沒錯。

喬思安左手不停的揪著衣服下擺,幾乎都快要將那塊布料給揪破了。

“你就可憐可憐你這身衣服,快鬆開手吧,那下擺都要讓你給拽破了。”

溫顏寧將喬思安的左手拿起來放到桌子上,笑著打趣她。

喬思安十分勉強的給了她一個笑容,然後終於開口說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來。

“爹爹讓我和那人見上一麵。就今天,可是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去。”

喬思安到底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子,乍一見陌生人,尤其這個陌生人未來還是要和她在一起一輩子的,心裏總歸是有些害怕的。

她心裏頭恐懼著,害怕著。但卻並非真的隻是害怕這個人而已。

她在害怕,這個人帶來的未來,會讓她看不到希望。

沒有希望的絕望,才是真正讓人感到恐懼的事情。

可這種事情,她即便是開口勸解,也沒有什麽辦法緩解半分。

溫顏寧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開口,“真要我說,你早點去見見那人也好。早一點認識,就意味著能夠早一點看清他的為人。鞋子到底合不合適,隻有腳知道。”

說到這裏,她頓了一下,又做出補充,“男女之間也是一樣。這個人和你到底是不是合適,我們這些個外人多說什麽都沒有用。因為真正在經營著這段感情的人,是你自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也許現在我這麽和你說有些早了,但是這些都是你遲早都要經曆的。”

回想起自己方才逃避似的對蕭景堯說的那些話,溫顏寧自嘲的笑出聲來,“好像我自己也沒有什麽資格去說你。其實感情這種事情,還是要靠自己去摸索的。”

喬思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其實心裏頭還是糊塗得很。

“你爹娘也是,就這麽讓你一個人過來了,都不知道派個人跟著看看,”溫顏寧無奈的抬手摸摸喬思安的腦袋,盡可能的安撫著她,“你要真的是害怕的話,那我就陪著你一塊過去看看,以防那人真的對你做些什麽。”

雖然先前蕭景堯都開口說那個付辰行事正派,是個在正直不過的正人君子了,可喬思安到底是她的徒弟,溫顏寧怎麽都不可能真的放下心來的。

喬思安此行的目的其實就在於此。

“師傅,你人真好,以後我一定好好孝順師傅。”

這會兒她見自己目的打成,便高興的眉眼都笑的彎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