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對蕭煜的感情再次被擺到明麵上來,溫顏寧的心尖忍不住顫動著。

是啊,前世她是真的愛這個男人到骨子裏,可是給她帶來的下場是什麽?

如今,她對蕭煜早已沒有了愛戀,有的隻是無盡的恨。

“喜歡?妹妹,這種話可不能亂說,本宮是先帝的皇後。”溫顏寧強忍住自己心中濃烈的恨意,說出來的話,連語調都有些微變,“更何況,我若強占著後位,妹妹呢?豈非名不正言不順,一朝可許有兩後?妹妹處心積慮如此渴望的寶座,就心甘情願的拱手讓人?”

語罷,溫顏寧懶懶的垂眸,拂去錦衣上的塵埃。

溫顏寧簡直都要被氣笑了,沒有想到蕭煜竟然如此自作多情,還說出這樣的話。

見溫顏寧沉默不語,蕭煜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瀾之,你也知道我心裏是有你的,你不是想要當我的皇後嗎?等我穩定了前朝,你就是皇後。”

這句話就如同雷聲霹靂一般炸在溫瀾心的心間,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沒有想到蕭煜為了穩住溫顏寧竟然連皇後之位都允諾!那她忍耐了這麽長時間是為了什麽?

溫顏寧絕對不能坐上皇後之位!

然而那句話的當事之人顯然並沒有被那句承諾打動。

溫顏寧隻覺得有些好笑。

這種類似的話語,她前世已經聽得夠多了,如今再次聽來,竟覺得有些膩味了。

“皇上這是在說什麽呢?”溫顏寧也不想再和蕭煜糾纏下去,往旁邊挪了幾步,保持和他的距離。

“本宮身為先帝的皇後,怎能再次下嫁於你?”

重活一世,溫顏寧也從來沒想過“先帝的皇後”這個稱呼竟然如此順耳。看著蕭煜吃癟的神情,她的心情也暢快了不少。

“瀾之,你……”蕭煜沒想到溫顏寧如此堅持,抿了抿唇便準備再次勸說。

然而話還未說出,趙德玉又闖了進來稟告:“皇上,國師大人過來了!”

聞言,蕭煜還來不及對趙德玉發脾氣,便將心中的火氣硬生生的壓了回去。

北鳳國向來信仰星宿,曆朝曆代皆有國師。

國師觀天象,卜生死,算禍福。一字一句皆值千金,地位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最為尊貴的天子,也要對國師畢恭畢敬。

國師的存在,昭示著天下的走向,國運的順逆。

天下的棋盤,皆在國師手中。

能看得出來蕭煜對這位國師是非常敬重的,但是眼下他更要緊的事情,是穩住溫顏寧。

“你先讓國師去養心殿,朕隨後就過去!”

“不必了,臣已經進來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回**在大殿之中,溫顏寧也抬眼看了過去。入目便是一身紫金長袍,玉冠束發,而那一雙本該勾人的桃花眼,卻浸著森森寒冷。男人五官深邃,鼻梁挺拔,眉目筆繪。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不容抗拒的氣息,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

隻見那位國師大人徐徐地走來,姿態隨意,連禮都未行,便對蕭煜道:“臣有事要跟皇上說。”

此刻蕭煜隻覺得頭疼,這位國師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性格古怪又說一不二,平日沒事不得見,但隻要一出現,便是大事。

這邊溫顏寧的事情還未處理完,那邊國師又不知會帶來什麽大事。

而一旁的溫顏寧卻在暗暗打量著這位國師大人,蕭煜的神色變化她都看在眼裏,也知道他一定忌憚這位國師大人。

但是在溫顏寧的前世記憶裏,對這位國師卻並沒有什麽印象。

“國師,朕現在有些私事需要處理一下,能等會兒嗎?”蕭煜揉了揉太陽穴,麵露疲色道。

然而國師卻不為所動,臉上仍然一片淡然:“臣過來便是幫助皇上處理私事的。”

這下蕭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就連一旁的溫顏寧也好奇起來。

那位國師輕飄飄地看了蕭煜一眼,眼神無波無瀾,隨即緩緩啟唇,說出了他現在最不想聽到的一句話:“請皇上冊封賢德皇後為太後。”

蕭煜愣了,溫顏寧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