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蕭煜眼底泛起密密麻麻的血絲,額頭上青筋凸起,顯而易見被氣得不輕。

語罷,蕭煜一甩衣袖,邁開步子向外走去,怒道:“擺駕景仁宮!”

一行宮人浩浩****的來到了景仁宮,蕭煜還未進門,便聽到宮裏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他的眉頭不由蹙得更深。

“本宮要見皇上!要見皇上!”溫顏寧聲嘶力竭的聲音傳了出來。

一旁跟來的溫瀾心見這架勢也摸不準溫顏寧到底要幹什麽,疑惑地問道:“皇上,姐姐她這是怎麽了?”

瞟了一眼溫瀾心,蕭煜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邁開大步直接將那緊閉的門推開來。

門一推開,入目便是一片狼藉,撕破的綢緞被扔在地上,上好的瓷器也被摔成碎片。整個景仁宮如同曆經了一場掠劫一般,哪還有昔日的華麗和奢靡。

蕭煜抬頭,便看到一身錦綢華衣卻披頭散發的溫顏寧又拿起了一個瓷瓶高高舉起。

“放肆!住手!你在幹什麽!”蕭煜忍不住怒喝出聲,但仍然沒能成功阻止溫顏寧的動作。

溫顏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上一鬆。

啪——

又一個上好的瓷瓶就此破碎。

溫顏寧徑直對上了蕭煜的視線,不顧他憤怒的神情,淺笑盈盈地說道:“誰說皇上不來見本宮的,這不是來了嗎?”

她的語氣裏沒有絲毫的喜悅,落在蕭煜的耳裏卻是多了幾分諷刺。

“溫顏寧!你到底想幹什麽?吸引朕的注意力嗎?”蕭煜擰著眉頭,沉聲問道。

聞言,溫顏寧不由輕笑出聲,長袖一甩,轉身坐在了主位之上。

“皇上既然得了皇位,本宮身為先帝的皇後,理應封為太後。不知皇帝近日在忙何事,竟是連本宮的冊封都不提及。”溫顏寧緩緩地開口,語氣聽來竟帶有些許哀怨。

重生初見蕭煜,盡管溫顏寧表麵上從容至極,但是袖中緊握著的微微顫抖的手,卻彰顯了她此刻心情的激憤。

縱使再想將眼前的人拖入地獄,她也絕對不能先自己亂了陣腳!

在外人聽來這自然是一番理所當然的要求,但是卻讓蕭煜的臉色更沉了幾分,就連一旁的溫瀾心也變了臉色。

思索了一會兒,溫瀾心蓮步輕移,柔柔地站到了溫顏寧的麵前。

“姐姐,你……你在說什麽啊……”

溫瀾心的聲音很輕,落到旁人的耳裏非常的舒適。然而落在溫顏寧的耳裏,卻使得她胃中翻湧不止。

溫顏寧的眼眸微動,袖中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

前世的記憶再度湧來,溫瀾心背著她跟蕭煜勾搭在一起,兩人暗度陳倉,狼心狗肺的將慕家推入萬劫不複之地。

她前世所遭受的痛苦,也跟這個好妹妹脫不了幹係。

深吸一口氣,溫顏寧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再度恢複了冷靜,看向溫瀾心的眼神掩不住的輕蔑:“本宮在跟皇上說話,這裏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就這一句話,讓溫瀾心的小臉白了一大半。

她緊咬著下唇,做出一貫委屈之態,輕聲說道:“姐姐,你不是喜歡皇上的嗎?怎麽會說出冊封太後的事情啊……”

若為太後,便是親自斬斷情絲,放棄同蕭煜在一起的機會。

前腳蕭煜還在養心殿提起不會冊封溫顏寧為太後,後腳溫顏寧自己卻提了出來。

溫顏寧對蕭煜的感情,在場幾人無不知曉,所以誰都想不到溫顏寧竟然會主動提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