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具屍體。
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具已經被枯井之中的井水給泡的浮腫起來的屍體。
“找個仵作來。”
溫顏寧扭頭吩咐了一聲,然後用帕子掩了口鼻又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看清死者的麵容。
隻是,那屍體早就已經被井水泡的麵目全非了,委實是看不清麵目。
“是福子!”
忽然,周圍的一個小宮女驚呼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溫顏寧立刻轉頭問她。
小宮女抬手指了指那屍體配掛在腰間的荷包,那荷包上被繡上了一個福字。想來大約還是用紅線繡的,所以即便是被井水泡了許久,也還是依稀能夠看得出來原來的顏色。
“那是福子的相好送給福子的,她整日佩戴在身邊,從不離身的。”
“她是哪個宮的宮女?”
“是麗軒閣,也就是良才人的住處。”
溫顏寧聞言,轉身便跟著侍衛來到了麗軒閣門口。
彼時良才人還在繡著什麽,心情還算不錯的樣子。
“良才人,”溫顏寧喊了她一聲,卻不帶著絲毫的質問,似乎隻是單純的好奇一般,“你可知道一直在你宮中伺候的福子近幾日去了哪裏?”
良才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緩緩的搖搖頭。她抬眼看著跟在溫顏寧身後的侍衛和宮人們,似是有些了悟,嘴角微微挑起一個弧度。
“說吧,又有什麽事端被扣在我身上了?”
“光華公主身子不適,傳召太醫來看,發現是公主的飲食被人在暗中做了手腳。我們追查之中,查到最後是福子指使了禦膳房的諾兒幹的。”
良才人一聽這話就炸了,“你是懷疑我?我就算是在下作,也不至於對光華公主一個孩子動手!”
“福子呢?”
她喘息了一會兒,然後又追問道。
溫顏寧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福子,方才被發現在一個枯井之中,大約是被井水泡了好幾天,都浮腫了,麵目全非的。”
話音落下,良才人捂著嘴跌坐回椅子上,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福子,死了?”她不敢相信的反問著,可卻沒有人再回答她一句。
說話間的功夫,仵作已經進行完簡單的初步驗屍,確認了屍體的身份。
“郡主,”他跪在溫顏寧的麵前做出匯報,“已經可以斷定了,此人便是福子。同時根據先前宮人的說法,可以斷定,她應當就是指使者了。”
這樣說著,他將屍體翻動了一下,露出耳後的位置給溫顏寧看。
“雖然已經腫脹難辨,但依然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位置之前應該是有一個紅痣的。”
溫顏寧低頭認真觀察了一下,發現的確如此。
“事發之前,你們可曾在禦膳房附近遇到過福子?”
似乎是還不放心,溫顏寧又問了一句。
幾個禦膳房的宮人點點頭,一副十分肯定的樣子。
“就最近幾天,福子總是來禦膳房這邊跟諾兒見麵。偶然別我們撞見了,還說是姐妹間的敘舊、聊天,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