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寧跟著去了一趟宗人府。
宗人府,也就是記錄和關押犯了事的妃子的地方。
按理來說,既然並非是關押牢犯的,想來應當不會太醃臢。然而溫顏寧也是進去了才知道,原來女人對女人,也可以這麽殘忍。
想也知道,被關在這裏的妃子,即便是皇上對她們心存善念,宮裏頭別的妃子也是不會的。她們巴不得宮裏少上一個人,因為這樣就會少上一個競爭對手。
更何況,落敗之人,無論是誰都巴不得踩上一腳的。
溫顏寧用帕子遮了口鼻,皺眉走了進去。
牢裏,汗味兒、血腥味兒,以及傷口發膿潰爛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甚至還隱隱的有著一些排泄物的味道。
妃子,淪落到這個地步,大約也就沒什麽尊嚴可講了。
不遠處的一個監牢裏,一個穿著講究的宮女正帶著一個牢頭教訓著什麽人,想來也知道是個犯事的妃子。
那妃子不時的發出慘烈的叫喊聲,讓人聽了就覺得毛骨悚然。
“她是犯了什麽事的?”溫顏寧忍不住撇過頭去問身旁的大人。
掌管宗人府的大人轉頭看了一眼牢房的編號,然後小聲的在溫顏寧的耳邊說到,“給另外一位娘娘的飯食裏下了些絕育的東西,讓那位娘娘這輩子都沒法懷上龍嗣,所以才被弄到這裏來的。”
聞言,溫顏寧微微點頭,沒再說什麽。
這偌大個後宮,說的難聽些,其實跟個鬥獸場沒什麽區別。能夠活到最後的那個人,才能夠成為最頂尖兒的那個。
說話間,溫顏寧便已經到了關押婉貴嬪的牢房前了。
溫顏寧皺眉看著裏麵的婉貴嬪,心裏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的感覺。
“貴嬪娘娘,”溫顏寧讓人開了牢房的鎖,自己走了進去,“在這兒住的如何啊?”
“是你,是你害得我落到這個地步的!”婉貴嬪看向溫顏寧的眼神像是猝了毒似的,恨不得將人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溫顏寧低頭笑笑,然後抬眼看向婉貴嬪的眸子,“婉貴嬪與其在這裏對著我說這些話,倒不如早些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也好少受些……皮肉之苦不是?”
說到這裏,溫顏寧蹲下身去,笑的有些莫名,手上卻摸著她的臉,“這女人啊,一旦皮肉被打的綻開了,那可就不好看了。而且,一旦留了疤,那可就……”
雖說如今被關到了這個鬼地方,可婉貴嬪的心裏對皇上還是抱有幾分希望的。
她心裏仍舊對那個無情人抱有幾分幻想,以為他會將自己從這個地獄般的深淵之中解救出來。
“我說,我說!”
婉貴嬪看了一眼溫顏寧身後,拿著鞭子一臉凶狠的牢頭,選擇了坦白。
溫顏寧靜靜的聽著婉貴嬪訴說著真相。
“那天,我無意間撞見了福子和侍衛私通。他們就在良才人寢宮後麵的那片小竹林裏,我一下子就看到了。而這正好可以為我所用。”
“我用私通的事情作為要挾,讓福子替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