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然是默許了皇後娘娘的舉動。

於是皇後娘娘這才走下台階，走到了婉貴嬪的麵前。

精致的金紋鳳鳥雲靴落在婉貴嬪的眼前。婉貴嬪掙紮著仰起頭就想要狠狠地把口水吐在皇後娘娘的鞋子上。

可是她身後的那些嬤嬤們卻是下了力氣按住了她的腦袋，讓她根本沒有辦法抬起頭來。

“我問你。”皇後娘娘終於開口了，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婉貴嬪的髒汙滿麵，眼神中流動著複雜的光。

“本宮自詡一向是待你不薄，此次本宮產下光華公主，本是喜事，也曾叫人往你宮中送了許多禮物以為喜氣，你為什麽就這樣地恨著本宮？還要害本宮的女兒？她還不足月啊，究竟是做了什麽樣的事情竟然讓你意圖將這樣一個孩子送入死地？”

婉貴嬪呼哧呼哧地喘著冷笑了一聲。

“你現在在我麵前裝什麽樣子？”婉貴嬪的聲音撕裂，“你明明。。。你明明就不是真心地待我好！”

婉貴嬪用最怨毒的口氣指責著皇後的不是，可是她的眼睛中卻留下了傷心的淚水。

“你不過是因為想要把我當成一枚棋子而已，不然你這個虛偽的女人才不會對我這麽好！”婉貴嬪的眼睛裏麵全是淚水，“你從來不是真心地拿我當你的姐妹，你不過是因為你需要一個用來幫你留住皇帝的寵愛的棋子而已！”

婉貴嬪掙紮，“你口口聲聲說把我當做你的朋友，把我當做妹妹看待，說是整個宮中單單隻是跟我的感情最好，其實你做的這一切不過就是為了你自己！你從來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過，我不過是你手底下的一枚棋子而已！”

婉貴嬪控訴著皇後娘娘的所謂的惡行，“你跟我走的親近不過是因為那一段時間，皇帝親近了貴妃娘娘冷落了你而已，你一個不過是在宮中寂寞，這才找了我們幾個往日裏不受寵又比不上的普通妃子降降恩澤，施舍點小恩小惠罷了，你以為你這樣就可以收買人心了嗎？”婉貴嬪滿臉都是眼淚，糊了一整張臉。

“我早就已經看透你了！”

“你竟然是這樣看待本宮的？”皇後娘娘的聲音中透露出一股冷清的失落來，“我一直以為這深宮之中，大部分都是互相勾心鬥角，唯有你我二人是真心相交的，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皇後娘娘說到這裏，歎了一口氣，“你當真就是如此覺得的嗎？覺得本宮待你，不過是逢場作戲？”

“難道不是嗎？”婉貴嬪的臉在粗糙的地麵上磨出了一片紅腫。

她艱難地仰著頭，企圖往皇後娘娘的鞋子上麵吐上一口帶血的吐沫。但是因為她實在是太過於虛弱了，她在刑部受到了刑罰，所以現在就連吐口水都吐不遠，隻是吐到了自己的麵前，反而沾到了自己的頭發上。

婉貴嬪素日裏是一個多麽驕傲的人啊，現在被蹉跎成了這幅樣子，就連受害者皇後娘娘看到了也是很不忍心。

“你懷孕了之後就不理我了，就再也不管我了。”婉貴嬪的聲音忽然低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