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為了哥哥多年未愈的腿疾,還是自己前世今生受的那些苦難,溫顏寧都不會輕而易舉的放過她們。

她和她的親人所飽受的那些苦難,她會一一地償還回去。

她要何氏還有溫瀾心一起嚐嚐,腿不能行、飲恨而終的滋味。

這滔天的恨意,倒底還是需要鮮血來祭奠的。

就在她這麽想著的時候,溫修元的聲音再一次打在耳邊。

“寧兒,寧兒,”她喊道,“你想什麽呢,這麽專注?”

聞言,溫顏寧回過神來,將先前的情緒全部都收斂起來。

她看向溫修元的眼神無害又清澈。

她說,“爹爹放心,我什麽都不會做的。何氏……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說是這麽說,但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剛剛重生回來那會兒,她整宿整宿的做夢,好幾次都夢到手刃了何氏母女。

她恨不得生啖其肉,以解心中的滔天恨意。

可是……

“爹爹若是沒事,那寧兒就先退下了。”

她說完這話,就立刻轉身離開了。

而在轉身的瞬間,那張原本和煦又單純的臉,霎時陰沉了下去。

府裏的下人看到了心裏也是“咯噔”一下,所有人都不敢做聲,隻安安靜靜的做著手裏的事情。

……

何氏從溫修元那邊離開之後,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她一臉陰沉的看著溫瀾心,心裏頭滿是埋怨。

“心兒,溫楚墨的腿疾幾乎都已經康複如初了,這可都是你做出來的好事啊!”

溫瀾心一聽這話就炸了。

她迅速的從一旁的座椅上站了起來,朝著何氏怒目而視。

可是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飛也似地朝著溫顏寧院子的方向,飛快的跑去。

跑過去的時候,溫瀾心的臉上滿是貪欲,滿心滿眼的都是自己日後一旦拿到了皇後之位該是個什麽模樣,卻全然不曾想到過,她自以為做出的這個公平交易,到底會不會被人賴賬。

彼時溫顏寧正坐在自己的院子裏悠閑的看著醫術,涼涼的微風拂過,好不快活。

“姐姐!”

一道急促的聲音打破了這份難得的悠閑,引得溫顏寧不由得抬起頭來。

是溫瀾心。

溫顏寧平靜的放下自己手上的醫書,抬眼看向溫瀾心。

“你來做什麽?”

原本還滿心歡喜的溫瀾心,被溫顏寧一句話問的瞬間愣在了原地。

“當、當然是讓你遵守承諾,去給三殿下治療腿疾啊!”

溫瀾心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可溫顏寧心裏卻從未這麽想過。

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蕭煜的腿都不能治。

且不說蕭煜的腿疾一旦被治愈,當下的美好局勢就會立即被打破。

就但說,蕭煜出身於皇室,倘若皇上是真心想要給他治腿的,那什麽樣的好大夫找不到?何至於到了如今都還未治愈的?

而蕭煜的腿疾之所以能夠拖到現在都還未被治愈,想來最大的原因,大約就是因為皇上不想讓他好了。

如今諸位皇子不管是無心於皇位的,還是迫於自身條件無法繼承皇位的,總之是一派和諧。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