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修元急匆匆地從前院趕了過來,正好看見溫顏寧正在和三皇子對峙著,他們兩個人,溫顏寧站在台階上,三皇子坐在輪椅中,溫顏寧居高臨下地看著三皇子,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防備。
溫修元略微有些感到頭痛,但是他還是第一時間站了出來,直接插進了溫顏寧和三皇子之間,對著三皇子樂嗬嗬地行禮,“三殿下今日如何有空來府上做客?怎的也不先讓下人通報一聲?這擾了殿下的雅興可不好。”
溫修元這句話表麵上是在說自己家中的不好,可是實際上卻是在說三皇子這樣不打招呼直接就進了溫府的行為簡直是失禮。
三皇子的眼神閃了閃,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失禮了,但是卻也並不承認,隻是道,“嶽丈大人,如今瀾心是我的妻子,這裏是瀾心的娘家,自然也是我的家,我回家中,倒是也不必如此麻煩了。”
溫修元和三皇子打了一會兒哈哈,沒過一會兒,這件事情就要這樣假裝無事發生的糊弄過去的時候,三皇子偏偏又不依不饒了起來,他又問道,“我妻子瀾心自從嫁給我之後一直念叨著家中父兄與長姐,時時刻刻無不掛念,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長姐便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妹妹的嗎?”
“雖然說是嫡庶有別,但終歸是一家的孩子,何必如此惡言相向?倒是顯得長姐不能容人似得。”
三皇子輕飄飄的兩句話就再一次把事情和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導到了溫顏寧的身上,站在溫顏寧身後的蕁九滿臉的愧疚。
她之前隻是想著不要讓溫瀾心這樣的小人影響到了溫顏寧的心情,可是卻沒有想到她的貿然出手會為溫顏寧帶來這樣複雜的傷害。
蕁九現在愧疚極了。她往前站了一步,想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溫顏寧卻不動聲色地拉住了她。
溫修元現在還在這裏,溫顏寧相信溫修元不會看著自己受委屈的。況且她也相信溫瀾心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勇氣就這樣直接把事情說出來,不然到時候下不來台的可不是她溫顏寧,而該是溫瀾心和三皇子了。
果不其然,溫修元裝模作樣地回頭用斥責的語氣問溫顏寧,“到底是出了什麽樣的事情,竟然讓你將這麽些年的好修養都給丟了?不知道這樣會落人口舌嗎?”
溫顏寧絲毫不畏懼,她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忽然溫瀾心現在終於不再是躲在三皇子的背後當背景牆了,而是終於站了出來。
“父親,不要怪姐姐了。”溫瀾心的聲音都在發抖。
溫瀾心現在渾身上下狼狽的很,被她從三皇子府裏穿過來的華貴錦服沾滿了灰塵,衣角上的繡文被柴房裏麵的劈材給勾掛的脫了絲,她臉上的妝容完全地糊掉了,現在看起來臉上花花綠綠的一團,頭上甚至還頂著兩三根稻草葉子,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竟然無端端地還有些可憐,當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