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寧又留下來和溫楚墨聊了一會兒少時的趣事,然後便告辭離開了。

她去了一趟醫館。

關於先前給溫楚墨用的湯藥,她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待改進的空間。

如今溫楚墨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大半,當務之急是替他溫補身子,彌補這些年來因為中毒而不足的身子,而不是其他的事情。

這麽一來,藥房裏的很多藥材就可以替換掉了。

尤其……是先前添加進去的人參之類的藥材。

腦海裏不斷的思索著,溫顏寧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止下來。

半晌,她停下筆來,微微撇頭看向外麵。

“藍荷,藍荷?”

她喊了半天,都沒聽到藍荷回應的聲音。

不對勁。

一時之間,溫顏寧的腦海裏湧現出了不少的可能性。

而就在她想要開口喊長風的時候,醫館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在這一刹那,溫顏寧的身後泛起了一身的冷汗。

“是我,別害怕。”

是蕭景堯。

溫顏寧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天知道溫顏寧在看到蕭景堯那張俊臉的時候心裏有多想罵人。

“是你把藍荷給支走的?嚇我一跳!”她沒好氣的埋怨了蕭景堯一句,“我還以為是有什麽壞人來著。”

蕭景堯從身後抱住溫顏寧,靜靜地將腦袋放在溫顏寧的頸間,感受著呼吸間充斥著的熟悉又好聞額味道,一時之間連話都不想說。

溫顏寧也不趕他,就這麽任由他抱著,手上卻做著自己的事情,半點也不覺得別扭。

過了好長時間之後,溫顏寧放下手中的筆,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的蕭景堯,“您今兒個是怎麽了,也不說話也不鬧我,這麽安靜。”

蕭景堯搖頭不語,像是吸貓似的吸人,“我隻是突然覺得有些累了。覺得……”

一聽蕭景堯這話,溫顏寧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今天府上的事兒,你都知道了?”

“嗯,”他應了一聲,說話的聲音因為姿勢的原因聽起來悶悶的,“心疼你。”

這些話他在外麵不會對旁人說,在私底下也不會對其他任何人說。

唯一能夠讓他徹底放鬆下來全身心信任的,便隻有溫顏寧一人。

在她麵前,他可以像個孩子似的撒嬌,毫無顧忌。

因為他知道,她會包容自己,會安撫自己,不會有絲毫的介意。

果然,溫顏寧幾乎是立刻便笑著抬手去摸他的腦袋,“這有什麽的,又不是什麽大事。”

說完這話之後,溫顏寧微微停頓了一下,抬手捅捅蕭景堯,“關於三皇子腿傷的原因,你都知道多少?”

“你要給他治?”

蕭景堯幾乎是馬上就反應過來了,追問道。

溫顏寧點點頭。其實自從溫瀾心離開之後她就在想這件事情了。即便是她現在不給三皇子治腿,可以後呢?按照三皇子的性子來說,不可能會永遠這樣坐以待斃。尤其是他知道了溫楚墨的腿已經好了之後,就更加不可能了。

既然早晚都會又這麽一出,倒不如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