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到自家兄長為了自己的事情而同父親大吵一架,溫顏寧攥緊了拳頭,開口打斷他倆,“夠了,爹,你別怪哥了。這事兒是我幹的。”
溫顏寧的話一說出口,整間書房都瞬間變得靜悄悄的了。
一旁的溫楚墨錯愕的轉頭看著自家妹妹,忽然發覺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竟然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沒有他庇護的這些年裏,她……
沒敢再想下去,溫楚墨定定的看著溫顏寧,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他的小妹妹,原來已經變得如此耀眼了。
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溫顏寧再次開口,對溫修元說道,“爹,是我請哥哥去一趟太子府的。如今太子勢弱,如果沒有哥哥的幫忙,想來太子大概會……”
說到這裏,溫顏寧就沒再說下去了。她聳聳肩,輕描淡寫的表示自己實在是沒什麽辦法了才這麽做的。
道理溫修元都懂,他也明白最近朝中的局勢對太子不利。隻是……
按照帝師府如今的地位,實在是不宜站位在任何人的身後。
一個不小心,就是萬丈深淵。
溫顏寧輕抿薄唇,似乎是在想措辭。
“你想好了,就站在太子身後不動了?”溫修元皺著眉問她。
他這個女兒,雖說是個女兒身,可無論是才華還是膽識都不輸於男子。
倘若她當真是個男兒,那麽如今這朝中的局勢,是否還是如此也猶未可知。
一想到這裏,溫修元看向溫顏寧的眼神便越發的意味深長起來。
“是陛下屬意,也是形勢所迫。”溫顏寧開口解釋,聲音聽起來淡淡的,似乎並不十分在意。
此話一出,房間裏再次沉默下來。
溫修元神情複雜的沉默了良久,他是一直知道陛下的心意的,隻是他真的能夠直接說出來,卻是讓他沒有想到的。
“這些事兒,你為什麽不早對我說?”
半晌,溫修元說道。
早說?溫顏寧在心中暗自笑笑,就算是再來一回,她也還是會選擇隱瞞著的。
這事兒如果不是必須,她沒法對任何人提起。這也是當今陛下的意思。
沒有任何一個父親希望別人知道自己對兒子們的失望,陛下也是一樣。他一方麵將皇位托付給太子,一方麵又希望其他的兒子們爭氣一些,別太上不得台麵。這樣矛盾的想法注定了他不可能會製止其他兒子們的奪嫡行為。甚至於是,他還希望看到如此。
可是,他們的陛下卻又害怕這樣激烈的奪嫡行為會危害到他乃至是整個國家的利益。所以,才會在私下裏授意溫顏寧去輔佐太子。
可是這樣的行為,他卻不希望除卻自己和太子之外的任何一個人知道。
想到這些,溫顏寧收斂起心思,“奪嫡之事凶險,如果不是必要,我並不希望將父親也一同卷進來。帝師府,能保一人就保一人,能活一個就活一個。”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裏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