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個刑部尚書，我前幾日才聽旁人說起，因為逛花樓被他夫人管的那叫一個嚴啊。還有那個中書……”
袁未央聽著太子講起朝中大臣的私事來，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就著水果吃了個開心不說，還不時的笑出聲來，氣氛好得很。
不過雖然是這麽說，可袁未央著心裏頭還是覺得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因為她自己，太子殿下大約會坐擁七十二妃，開心的很吧？
更何況，就算是太子同意，那皇後娘娘大概也是不會同意的吧？畢竟事關皇室子嗣的問題，想來太子應該是會被罵的。
一想到這裏，袁未央心頭便是一緊。
她可不希望看到太子因為自己，和皇後娘娘吵得不可開交的。就算是被皇後娘娘罵也不可以。
“殿下，”半晌，她期期艾艾的開口，“要不還是算了吧，皇後娘娘和大臣們……總之，是我太自私了。”
自私？太子搖搖頭，他可不覺得這是自私。
曾經，他看著自己的母親從天黑坐到天亮，就為了等那個人過來。他在宮裏看慣了太多的殘忍和不公，隻這一次，他希望自己能夠肆意而活。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似乎才是一個人應有的樣子。
“未央，”太子輕輕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你從小在邊關長大，那裏的窮苦百姓不在少數，絕大多數都是一夫一妻的，你覺得他們過的如何？”
袁未央微微怔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回答他。
“邊關的百姓們，雖說日子過的窮苦了些，可大多數過的都是挺開心的。知足常樂嘛，他們容易滿足，也就很容易就覺得幸福。”
“那如今京城裏的大戶人家也不少，你覺得他們都過的幸福嗎？”
京城裏的大戶人家？
隻剛想到這幾個字，袁未央的腦海裏就浮現出了無數近來聽聞到的內宅夫人爭鬥的秘辛。有嫡母欺壓庶出的，也有妾室欺壓嫡出的。讓人唏噓。
“京中世家，大多都是一妻一兩個妾室的。好一些的，麵和心不和。差一些的，就更甚了，下毒、大罵的都有。”
聽袁未央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後，太子靜靜的看著袁未央，似乎是在等她自己想明白過來。
幸好袁未央雖說直率天真，可腦子還是很好使的，沒過多久就想通了這件事情。
“民間那些一夫一妻的家庭，很多時候過的要比京城裏三妻四妾的大戶人家要幸福快樂很多。他們沒有爭鬥也沒有勾心鬥角，自然過的開心了。”
“不光是這樣，”太子笑著遞了塊綠豆糕給袁未央，接著說道，“人的心總共就那麽大，怎麽可能分給那麽多人的？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看起來三妻四妾的博愛的很，但其實他們不愛任何人，唯一愛著的隻有他們自己。”
“隻有他們自己？”袁未央念叨著，似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太子沒再說話，隻靜靜的呆在一旁，任由袁未央愣愣的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