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寧知道太子的意思,也感念於太子的心思,太子這樣赤忱的心思,合該成為一國之君,隻有這樣的君主才能保護天下的黎民百姓。
溫顏寧在心內歎息。
前世的畫麵又從眼前閃過。
溫顏寧還記得太子被貶庶為廢人的時候那個落魄的模樣,實在是讓人沒有辦法與現在的太子殿下聯係在一起。
那個時候的太子殿下何等落魄,被皇帝陛下剝奪了一身的華裝,隻穿著一身單衣站在城門口,茫然地看著周圍,城牆上和道路兩旁都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甚至有人會往他的身上扔爛菜葉和臭雞蛋。
前世的蕭宇禾在一片謾罵聲之中離開了京城,從那往後,生死不知。
溫顏寧想到前世,現在再看看眼前的太子殿下,心中隻覺得一片悵然。
前世的時候確實是自己也在太子殿下的倒台事件之中做了一些手腳,因此溫顏寧也是始終覺得自己是愧對太子殿下的,因此這一輩子,溫顏寧不論如何也會盡力地去彌補太子殿下的。
於是溫顏寧笑著謝謝了太子殿下的好意,然後借著說道,“今日我隨著兄長一同前來,一來是為了送兄長過來,二來是想要今日起,臣女便跟著殿下一起聽兄長講課了。”
“哎?”太子疑惑,“本宮記得溫家不是有家學私塾授課的嗎?”
“臣女想跟兄長多相處相處。”溫顏寧並沒有在一開始說出原因,隻是找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理由搪塞了過去,但是即使是這樣,太子殿下也沒有分毫懷疑,反而是幹脆地相信了。
“既然如此,那便快些進來吧,本宮去叫宮人準備些茶點,溫姑娘今日便留在東宮用飯吧,正好昨日的時候未央過來的時候還提到過溫姑娘,今日不知道她還來不來,若是來了,你們姐妹二人許久不見,也能好好地敘敘。”
這話說的倒是不假,溫顏寧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忙著那些其他的事情,確實是跟袁未央有許久不曾見麵了。
若是真的能夠在太子東宮遇見的話,能夠說上幾句話也是好的。
溫顏寧看著太子對自己全然信任的模樣,心中既是感動又是覺得憂愁。
太子實在是太容易信任別人了,但是現在溫顏寧作為被信任的那個人,並不能直接這樣指出太子的錯處,於是隻好按捺下心思,打算等到確切實例的時候再將這一點給提出來。
於是,太子歡天喜地地將溫楚墨和溫顏寧給迎接進了東宮。
走的是角門,角門處守著的人不多,於是便也不會有太多的人知道溫楚墨也進了東宮。
宮內不能乘坐車轎,這實在是令人煩惱的一件事情。
“日後,本宮便特地為先生下一條命令,讓先生可以乘坐車馬入宮。”太子躊躇滿誌。
溫楚墨好笑地搖搖頭,“事有不公,便生怨懟,殿下如今還是要以勤學為上才是。”
太子殿下訥訥地應下了,一行幾個人悄悄地進了東宮。
宮內,太子將講學的地方放在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