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母妃消息靈通,”蕭煜忍下脾氣,笑著同貴妃娘娘說道,“我近來忙著和各位大臣聯係,倒是還沒來得及讓人去查這件事情。”
太子府和溫家走的近的這幾日,蕭煜正在府裏忙活著和各位大臣結交往來的事情。
他借著溫家的名義和諸位大臣四處往來,倒也的確是得到了不少的人脈和消息。
可他沒想到的是,溫家竟然會讓溫顏寧去結交太子。這個舉動,無疑是在公然向朝中的眾人宣布他帝師府真正支持的人是太子。
想到這裏,蕭煜的手緊了緊,忍不住握到了椅子的扶手上。用力到指節發白。
“可我並明白,溫家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自從那日溫瀾心與我大婚之後,想來全天下的人都該明白帝師府和我是一路的。但……”
貴妃娘娘嗤笑一聲,似乎是有些不屑。
“溫家聲名顯赫,溫修元那個老家夥狡猾的很,不通過些特殊手段來拉攏人怎麽行呢?太子之所以能夠穩坐儲君之位這麽多年,說到底還不就是因為個出身而已?若不然,就憑他那點子愚鈍的天資和婦人之仁,怕是還沒等著坐穩就已經被用心險惡的大臣們給吃的連渣都不剩了。”
貴妃說的時候,嘴角勾起了一個不屑的笑來。
對於帝師府,貴妃實在是沒有什麽好印象。
蕭煜被貴妃說的頭痛腦脹的,從位子上站起身來去將關著的大門打開,順便叫了宮人們重新上了些水果點心上來。
房門被打開之後,不知怎麽的,蕭煜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轉過身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母妃您放鬆些,兒臣明白您的意思。隻是兒臣如今已經長大了,能夠保護自己,也能夠保護您了。”
其實蕭煜明白自己母妃這麽多年來在後宮之中過的並不算好。雖然看上去,她是貴妃,是地位僅次於皇後的,德高望重的妃子。可實際上隻有他才知道,母妃數十年來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事實上,蕭煜幼時所經曆的那件事,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埋藏在貴妃的內心深處。她一直都不曾忘記這件事情。這也是為什麽,她一直都在跟皇後作對的原因。
貴妃娘娘每每看到蕭煜的腿就覺得心痛難忍,她無法忘記當年她的煜兒是如何在井中哀嚎哭求的。她忘不掉,也不想忘。
總有一天,她會登上權力的頂峰,看著皇後母子跌落到塵埃深處去的。
“嘶……”
貴妃娘娘吃痛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新做的指甲,發現已經劈了。
劈掉的指甲從斷掉的地方滲出了鮮血。
“母妃?”蕭煜站起來想要看看貴妃娘娘怎麽樣了,卻被貴妃娘娘的幾句話給攔了下來。
“煜兒,母妃沒事,你放寬心。”
貴妃娘娘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就用帕子將劈了指甲的那根手指給包起來了,沒再說什麽。
房間裏重歸寂靜,蕭煜回想起先前貴妃所說的話,心裏有點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