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吃兩盞酒罷了,殿下不會說你們什麽的,誰家的下人還不貪點口舌?殿下都明白的。”嬤嬤拉著院子裏的一個角落裏麵的下人要去吃酒。
那個下人是三皇子身邊近侍的母親, 平日裏雖然是小心謹慎的,但是架不住有張饞嘴,嬤嬤不過是喂了她幾杯酒,兩個人從此之後便算是有了交情,有了交情,能說的話也就多了。
這樣年紀的老女人,在年輕的主子家裏找不到能夠說話的人,現在好不容易遇著了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幾口酒吃下去,頓時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哪裏還能夠分得清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
更何況三皇子的事情本身就不是一個大秘密,該知道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也就隻有溫瀾心不清楚。
這三皇子府裏的人一大半都是貴妃娘娘的宮中出來的,別的東西沒學會,最會的就是看人下菜碟了。這滿府裏麵的下人哪一個不知道三皇子和溫瀾心隻是表麵夫妻?
於是這個仆人喝多了嘴巴大,也沒把這件事情當一回事兒,全做了酒後閑談說給了嬤嬤聽。
嬤嬤這才知道原來是三皇子今日在宮中與貴妃娘娘見了一麵,不曉得底下說了些什麽,然後三皇子回來的時候才會突然發怒的。
嬤嬤哄好了三皇子院子裏麵的下人,轉頭回到溫瀾心的院子裏麵,將事情原原本本地都說出來給溫瀾心聽了一個耳朵。
溫瀾心現在已經從剛開始被羞辱的憤怒之中走了出來,現在正坐在椅子上安靜地聽著嬤嬤的匯報。
說到三皇子今日去了宮中一趟的時候,溫瀾心還覺得有些奇怪。
宮中最近太平得很,並沒有什麽大的事情發生,再加上三皇子背後的勢力龐大,一般人根本不會不長眼睛的去招惹三皇子,怎麽這一次就有人撞上了槍口,平白惹了三皇子不痛快呢?
溫瀾心想不明白。
可是接下來嬤嬤就告訴溫瀾心今天三皇子在宮裏去見了貴妃娘娘,溫瀾心這下頓時是明白了,一定是貴妃娘娘與三皇子在背後說了她什麽,這才讓三皇子回來的時候竟然都不顧臉麵直接下了她堂堂皇妃的麵子。
可是能說些什麽呢?
“你有沒有問出點具體有用的東西?”溫瀾心看著年老的嬤嬤,眼神狠戾,“別拿這些不中用的話來搪塞我,你知道我的脾氣的。”
嬤嬤趕緊低頭,“那老婦吃多了酒,隨口說的是貴妃娘娘在宮裏麵說了三皇子的腿疾,三皇子這才不高興的。”
溫瀾心頓時明白了,三皇子定然是因為自己雙腿受傷的緣故,還因為自己先前本來是說好了要找溫顏寧過來為三皇子醫治殘廢的雙腿的,可是因為之前被溫顏寧擺了一道,於是溫顏寧為三皇子雙腿的事情變這樣無疾而終了,三皇子和貴妃娘娘心中必然是怨念無比的,但是又沒辦法說出來,這才導致了三皇子今日的積怨和發泄。
可是溫瀾心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