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家吧,奶奶還在等著我們回去。”

回家。

這兩個字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這不是老婆,能帶回家嗎?

一時間,在場的女人都用著豔羨的目光看著虞期遇。

她們剛才還嘲笑虞期遇癡心妄想,現在卻沒想到他們站在了一起,褚尉行還貼心的擔心虞期遇待著不自在,要帶她回家。

賀少白此時走了過來,“哥,我媽今天過生日,宴請了這麽多人,你這作為外甥,我們自己家的人,就這麽走了,也太不給我媽麵子了點吧?”

賀少白閑庭散步般,渾身上下都帶著說不出的慵懶和邪肆。

他一向都是眼裏帶著笑意。

但,他的笑,總讓虞期遇感覺:沒有好事,不安好心。

褚尉行睇向他,“舅媽私自把我的妻子帶來這裏,怎麽沒有想過,要給我點麵子?”

明擺著,蔣青青是故意帶虞期遇來這,羞辱她的。

他進來時,雖然什麽都沒有聽到。

但是虞期遇那神情,他看出來,就是被欺負了。

“我媽怎麽沒給哥你麵子了?嫂子都是她親自上門去接過來的。”賀少白說著。

“在場的人,都看到的吧,是我媽親自把我嫂子接來的吧?”

蔣青青盡量維持住臉上的笑容。

她拉了下她兒子。

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在場的人,是看到她親自接的虞期遇過來的,但也都見證了她給虞期遇難堪。

所以蔣青青便一邊笑著說著,“他們要走就走吧。”

“不過,我還是覺得,尉行你應該帶她去見見老爺子和老太太。”

“我覺得,她能不能當你的妻子,這還是得要他們二老點頭,咱們這樣的家庭,結婚這種事,不能隨便的。”

她這話是給自己打了個圓場。

也讓在場的這些名媛都知道不是她刻意刁難虞期遇的。

是虞期遇都還沒有得到賀家的二老同意。

賀少白附和道:“是呀,哥,你來都來了,爺爺奶奶都等著見我這位嫂子呢。”

“嫂子,你要不要勸勸我哥呀,說你待在這裏,沒有那麽不自在。”

“現在我哥也來了,我也在,這宴會上你也並不是一個人都不認識,而且,我爺爺奶奶一會還要過來看看你呢。”

虞期遇看著賀少白看著她這個眼神。

真是讓她擔心,他會又覺得褚尉行在意她,喜歡她,從而又要開始挖牆腳了。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不會被這小變態又盯上。

沒等虞期遇開口,褚尉行就說了,“改天我會再帶她來見外公外婆。”

然後,褚尉行就擁著虞期遇離開了。

此時在旁邊看戲看到現在的商墨硯到底還是掰開了商書畫的手。

“哥……”

“書畫,你鬆手。我去見見褚總而已,很快就會回來,你別怕。”

“麻煩賀總你幫我照顧下我妹妹,我去見見褚總。”

然後商墨硯就著急的追了出去。

眾人看著商墨硯走了出去,都紛紛的議論了起來。

就連賀少白也走到商書畫的身旁問她,“你哥找我哥有什麽事?你們難不成要和褚氏集團談生意?”

“我覺得你哥好奇怪,似乎,他一直像是在盯著我嫂子。”

商書畫維持著臉上的平靜,“我不知道,抱歉,我去下衛生間。”

她生怕別人再多問一句那般。

隻要再多問一句,她都害怕有人會察覺到,虞期遇就是商墨硯的妹妹,而她,隻是個保姆丟掉的冒牌貨!

盡管,她的身世隻有商家人自家知道,可她每次見到虞期遇還是心慌極了。

她很怕,虞期遇被認回去的那一天,就是她被拽入泥潭,被人嘲笑是冒牌貨的死期!

商書畫不停的用水龍頭洗著臉,她告訴自己不能慌。

她來這陪著商墨硯來江市,就是要直麵她的恐懼,結束虞期遇對她的威脅!

收拾好了情緒,商書畫給譚誌存打了電話。

“喂?譚誌存,我讓你跟她複合,趕緊領證結婚,她現在怎麽會變成了褚家大少奶奶?!”

電話那端的譚誌存茫然,“啊?我不知道啊,她結婚了你還找我做什麽?”

“那……商小姐,這事你的過失,你事先沒有調查清楚的,可不怪我。”

商書畫聽著他說話,就心煩氣躁,“少他媽的跟我說這廢話,”

“我還是那句話,你給我辦成事了,你的工作,錢,我一樣不會少了你的。”

“但要是辦不成,你從哪來的,就滾哪去!”

電話那端的譚誌存也急了,“可虞期遇這都結婚了,我還能怎麽做?”

“而且你之前也不是說了,你要我追求虞期遇,跟虞期遇結婚,是擔心虞期遇跟你搶你的未婚夫嗎?”

“她這都結婚了,對你也就沒有威脅了啊。”

當初商書畫找上譚誌存的時候,的確是和譚誌存說的,怕虞期遇搶她的未婚夫。

這的確也是商書畫找上譚誌存的一個原因。

商家要把虞期遇接回去,要跟霍家聯姻。

商家和霍家的婚事,是兩家人打小就給訂下了。

兩家人,各有一兒一女,所以這場聯姻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們不要冒牌貨的她,點名了要虞期遇。

所以,隻要虞期遇被接回去,那就等於向所有人宣布,虞期遇才是真正的商家千金,而她隻是個冒牌貨。

她需要虞期遇趕緊嫁人。

而且要嫁個又窮又差勁的垃圾。

這樣商家人礙於顏麵,就會把她嫁給霍家。

嫁人,就是女人第二次的投胎,隻要第二次投胎,虞期遇投不好,商家人對這樣的虞期遇失望了,自然也就不想著再要接虞期遇回去了。

“我不希望她嫁的好,我要她的人生,發爛發臭,永遠墜入汙泥中!”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你必須搞大她的肚子,讓她離婚!”

“否則,你在我這得到的所有好處,我會收回,不想回去當隻窩在家裏啃老的臭老鼠的話,你就快點想辦法。”

“我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我要看到虞期遇離婚。”

說完這話,她就掛斷了電話。

從樓上的窗外,看向樓下的商墨硯和虞期遇褚尉行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