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煙盯著段然許久,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茅塞頓開。

驚呼道:“我想起來了,你是演長破裏的深情男二,龍吟嘯,對不對?”

段然會心一笑,淡淡地說了一句:“莫小姐記憶力真好!”

他語氣有些疏離感的冷,有種不近人情的高冷。

莫桑煙尷尬一笑,“一般般吧!”

他還是笑笑,不怎麽說話,目光一直停留在江城身上。

男人的深情眼,看誰都有一種喜歡誰的錯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問題,總覺得這男人對江璿的心思不簡單。

江璿看到段然在外擁有如此大的魅力,作為老板,內心是無比的自豪與膨脹。

隻見她麵露傲然之色,滿目喜光:“怎麽樣?我眼光不錯吧!當初一眼就相中段然,如今他可是炙手可熱的影帝,我是不是很厲害?”

段然不屑地輕笑一聲,“那還不是因為我自己優秀,不像你,眼瞎!”

江璿狠狠地瞪他一眼,“我怎麽眼瞎了?不像你,沒素質,偷窺狂!”

“是你大嗓門,聲大我才聽見的,你以為我想聽?”

這死女人,都三年了還看不見他,這不是眼瞎是什麽?

“段然,你長本事了!我是你老板,能不能尊重我一點?”太氣了,隻能拿官銜壓他。

“你不要說了,我眼沒瞎,知道你是我老板。”

就是要氣她,氣死她,不然他遲早得被她氣死!

心裏有苦難言,放著大少爺的瀟灑日子不過,跑來給她打工,他容易嗎?

江璿這死女人,不僅眼瞎,心也茫!

明明說過要等他的,可他回來以後一切都變了。

江璿把他忘的一幹二淨,無數次在她耳邊提及小時候的諾言,可她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他氣不過,隻能和她處處作對!

莫允賢扒拉兩口冰淇淋,看熱鬧,“媽媽,你看姨的臉都被氣紅了。”

“吃你的東西吧!”

“哦”

莫允賢看著兩人,眼珠子在眼眶裏來回打轉兒思考,一臉純真的拉起段然手。

口吻是大約有著三十歲男人的思考與成熟,“叔,你不要和女孩子計較,不然要吃虧的!”

……

江璿不可思議的看向莫允賢,包括在場的莫桑煙。

而段然在聽了他話之後,頓感讚同,心有神會的點點頭。

“小朋友,吾與共鳴之。”

這兩人怎麽回事?

打著燈籠說她們小心眼唄!

“姨,放手,疼!”

被人擰著耳朵的莫允賢,忍不住趕緊求饒。

“莫允賢,我這段時間白疼你了,胳膊著往外拐,說我呢?”

她也隻是輕輕捏,沒使大勁兒,做做樣子。

“姨,我錯了,你快放手。”

江璿愛胡鬧,沒事就喜歡逗逗孩子。

對此,莫桑習以為常,不管不顧任由兩人嬉戲打鬧。

途中,一排排整齊的過山車,轟隆一聲從他們頭頂滑過。

江璿看了直呼好刺激,隨後提議大家坐過山車。

考慮到莫允賢還小,遊樂園人多擁擠,莫桑煙沒敢帶孩子去人多的地方。

“江璿,這過山車看著就恐怖,要不還是別去了吧?”

莫桑煙看著“咻”地一聲便呼嘯而過的過山車,驚人的速度看的頭皮發麻。

“桑桑,你就別去了,帶著小賢不方便,我和段然去就好了。”

段然聽了立馬拒絕,“我也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江璿才不會管他願不願意,硬拖著他往前走。

一路上推推拖拖,看的出來段然是真的不想去。

“段然,這個很好玩的,我保證你會喜歡。”

段然被他拉著走,嘴上說了無數次不去,到最後都被她視而不見。

他自小“恐高”,沒幾個人知道,包括江璿。

“江璿,這裏有那麽多好玩的,要不換一個吧?”他試著改變她的想法。

可江璿來了勁兒,刺激的東西越看越著迷。

反倒是男人如此拖拖拉拉,她倒有些於心不忍。

“段然,你是不是害怕了?”

段然微怔住,回她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你想多了,我怎麽可能害怕?”

果然,男人的占有欲和自尊心,是最不能挑戰的兩樣東西。

江璿早已瞥見他腳底輕微的顫抖,看破不說破,臉上浮現一絲壞壞的笑容。

讓你跟我作對,讓你死嘴硬!

得虧她眼尖兒,一早看出他恐高。

完美利用他傲嬌又爭強好勝的個性,故意將他引來坐過山車。

江璿看見某人還未上車,手心裏已經驚恐到出了一把冷汗,強忍著內心的發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

新一輪的過山車即將發動,江璿拉著段然坐到最前麵。

要說原因嘛,當然是為了刺激。

過山車第一道滑行就是全倒立的直立滑行,身體失重的那一刻,心髒被壓迫到仿佛要從胸腔噴出來的爆炸感。

一口口冷氣吸進肺腑,段然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死亡的魂魄都跟不上過山車猛如風的速度。

他想放聲尖叫,疾風速度讓他隻能微微張嘴,發不出一個像樣的字。

江璿見他忍的如此痛苦,心裏的氣頓時消了一大半兒。

嘴硬的男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哼——

一輪過山車玩下來,江璿整個人神清氣爽,精神好的不得了!

真心覺得這項目不錯,心情不好來坐這個吹風,要不要太實在!

“段然,喜不喜歡?刺不刺激?”江璿打笑似問他。

他腦瓜子嗡嗡的叫,完全聽不見她在說什麽。

胃裏翻滾著惡心的難受,最後實在忍不住,撲在垃圾桶旁邊吐了。

咦——

好惡心!

捂著鼻,走過去拍他背,“怎麽樣,有沒有好點了?”

段然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像是一個星期沒吃飯的變態煞白。

恐懼讓他失去了原有冷酷的表情,被迫染上羸弱的病白。

“江璿,你故意的,是不是?”

瞧瞧,都這麽虛弱了,還興師問罪呢!

段影帝的倔強,真不是蓋的!

她表現的懵懂無知,繼續在他後背幫他順氣。

“段然,不是我說你,不能坐就別玩,你看看你,這種事情還怪我,我冤不冤?”

嘔吐不止的段然,軟弱渙散,弓曲著身體扒在垃圾桶旁緩解難受。

這女人小心眼兒,他都要懷疑是不是他認識的江璿了。

以前的江璿,軟軟糯糯,會甜甜的叫他哥哥。

現在的江璿,就跟他上輩子的仇人似的。

不說了,心累!

不怪她,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