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容瑾寒住院回來後不久,患上了治不好的胃病。

最嚴重的時候是厭食了一個月,那一個月粒米未進,全靠住院輸營養液續命。

再後來,自己兒子神不知鬼不覺地開始性情大變,就連生活習慣的飲食,愛好。

方方麵麵都變的不再像他自己,就跟被人奪舍一樣,抽走了腦幹靈魂。

“聽說我有孫子了?”容母挑著眉,不動聲色發問。

容瑾寒吃到一半被迫被噎住,刀刻般的俊臉宛如被燒紅的熔鐵,紅的發燙。

“媽,你又套陳壹他們的話了?”

容母一聽,立馬不樂意了。

“瞅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坑蒙拐騙的人嗎?”

“不是說了嗎,我的事情你別過問。”容瑾寒無奈的說到。

“嗬!”容母不屑一笑,“你的事我可不管,但關乎我孫子,我怎麽能不管?”

“那孩子和他母親生活,我勸你不要亂來。”他母親這兩年沒少催他結婚,可見想抱孫子的心有多強烈。

容母不悅地撇眼,無情埋怨道,“要不是你狗眼不識泰山,錯把魚目當珍珠,我怎麽可能見不著孫子。”

對於來自親媽的吐槽,容瑾寒也頓感無力。

隻能左耳進,右耳出,“媽,最近你就消停點兒,事情處理好了再說吧。”

“要我說啊,你就幹脆點,人家當初怎麽對你好的,你就十倍對她好回去,把該說的誤會都說清楚,女人嘛,耳根子軟,你多磨磨,別一天長一張嘴沒話說,她又不是你肚子裏蛔蟲。”

容母說這話的時候,容瑾寒正在心無旁騖的吃飯。

自己替他出謀劃策,這小子倒好,一個勁兒地吃幹飯。

“老寒,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容母突然大喊一聲。

“媽,我知道了,但是她不要我。”

說完,容瑾寒麵色有些難以描述的失落和沮喪,像是被人拋棄的絕望。

容母看到兒子陷入深深地無力中,心裏也開始不好受起來。

語重心長道,“兒子,媽知道你放不下,可是,放不下就要勇敢追,你躲在家裏黯然傷神是沒用的。”

“那姑娘對你是不錯,一個大小姐天天圍著你轉,甘願放低身段為你洗手羹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命,你怎麽就把它斷了呢!”

起初,兒子回家時帶回來一個女孩,長的水靈漂亮,性格活潑開朗,甚至有點兒矯情作做。

隻是第一次回家兩人就說要結婚,速度屬實有點快,最後抵不過人家姑娘的熱情與豪邁,無奈小兩口的事情就由了他們自己做主。

好在婚後兒媳婦不錯,隔三差五帶著厚重禮品來看他們,最主要的是,那丫頭對她自己兒子是真的好。

什麽東西都要給好的,生活上事無巨細地照顧他,跟她印象中豪門千金嬌縱跋扈的形象豪不沾邊。

而且,看容瑾寒的眼神充滿了愛慕與包容,作為過來人,她知道兒子是遇到真愛了。

這頓晚飯吃的味同嚼蠟,容瑾寒吃了沒兩口心情就低落的犯惡心。

容母知道他有心事,但怕他情緒激動就回去了。

半夜,容瑾寒失眠,頭疼欲裂。

隻要一閉上眼,腦子裏麵全是回憶,哪些兩人抵死糾纏的,吵得不可開交的,那人對著他使小脾氣的嬌氣模樣。

隻要一到深夜,這些東西就回源源不斷地回放在腦海裏,使他揪心的痛苦,懺悔!

“煙兒!”

“煙兒!”

原來愛的人離去,真的會成為刻到骨子裏的銘記。

最近莫桑煙閑中帶忙,是那種玩不好,忙也忙不到哪裏去的狀態。

自從上次報複完季若涵以後,她的生活好像安靜了許多,沒事路過商場,發現季若涵店裏的生意一落千丈,跟開業前的對比反差極大。

不過她也是不經意間瞥一眼。

“莫小姐。”

身後有人在叫她,莫桑煙轉過頭望去,是墨南潯。

“南潯,你……”她話算了一半,欲言又止。

墨南潯與她都感覺有點兒尷尬,畢竟上次的事情鬧得大家很難堪。

“要不要進來坐坐?”墨南潯出聲問到。

“好呀。”莫桑煙禮貌的笑笑,彼此心照不宣。

墨南潯開的是一家情趣內衣店,莫桑煙走進店裏的時候尷尬到臉紅,渾身不自在。

墨南潯將她領到一間包廂,見她紅著臉不好意思,打趣道,“怎麽,大學的你那麽開放,突然變得正經,我可不習慣!”

莫桑煙見機反駁,“討厭,我們宿舍就你內向,你倒好,做了一個這麽勁爆的生意,出乎想象呀。”

墨南潯招待她坐下,然後拿了一瓶水,遞到她手中坐了下來。

“我老家就是做這個的,成本低,利潤高,我又懂點設計,現在人都喜歡浪漫,這錢多好賺!”

她說的實話,貧窮人家走出來的孩子,隻要碰到能賺錢的,都會不顧一切的去嚐試。

管他別人怎麽說。

雖然“情趣”會被人用隱形眼鏡看待,但是當你手裏有別人企及不到的錢財時候,世人看你都會自帶濾鏡。

聞悉,莫桑煙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用一種欣賞佩服的眼光看她,“南潯,還得是你聰明,幾十塊錢東西被你買到幾千的利潤,你這不得上福布斯?”

墨南潯一聽就笑了,“你這油嘴滑舌忽悠人的手段還是沒變,得虧你是女的,要是男的,不知道得禍害女人。”

兩人聊的正是火熱,突然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兩人的敘舊。

莫桑煙看了一眼號碼,沒有備注,很陌生的數字。

本想掛掉,不知道怎麽的,內心似乎能透過手機屏幕,感受到來自手機裏人的焦急等待。

“喂,你……”話音未落,便被一道兵荒馬亂的哭聲打斷。

“喂,桑桑嗎?我是容桂芬啊!”容母哭著自我介紹到。

莫桑煙聞言一驚,不解回道,“我是,伯母,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聽完,容桂芬止不住的哭泣,邊哭邊祈求道,“桑桑,小寒出事了,現在在搶救室急救,你能不能來看看他?”

莫桑煙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哭聲,內心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擔憂。

“伯母,如果沒什麽重要的事,你還是找醫生吧。”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減少不必要的見麵好。

不料電話那端的人像是遇到了什麽絕望的事,隻能對她苦苦哀求。

“桑桑,小寒背部中彈兩槍,醫生說很可能熬不過今晚,伯母求求你了,來看看他吧!小寒一直都想你,你就來看看他吧。”

最後,直到手機裏傳來護士呼叫的聲音,容母忙不迭地掛了電話。

容瑾寒性命垂危的消息來的太突然,還沒等她理清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便失了聯絡。

心,驟然發疼,一絲荒涼的恐懼遍及四肢百骸。

墨南潯瞧見她臉色不好,看來是遇見了不好的事情。

“你有事先走,我們改天再聊吧!”墨南潯起身送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