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

陽光明媚,刺眼的光亮照在男人臉上,睫毛微微煽動,不適地睜開了眼。

他的手,好麻!

抬眼一看,滿是驚訝,欣喜,狂躁地激動!

這一幕太美好,美的像一場夢,他不想放手。

於是他繼續躺了回去,如視珍寶地欣賞眼前的人。

高挺的鼻梁,珠輝玉麗的臉蛋兒,眉目清冷高貴,美的遙不可及!

該怎麽形容她的美呢!

大概是幸得識卿桃花麵,從此阡陌多暖春!

莫桑煙感覺後背發燙,熱得她火熱煎熬。

迷迷糊糊睜開眼,抬頭四目相對,她愣住片刻。

眼底有暗喜,語氣輕柔,“要不要喝水?”

容瑾寒搖了搖頭,唇色還是有些發白,精神狀態不是太好。

“你怎麽來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看我了!”他哽咽著吞下胸口的一汪苦水,滿臉委屈地說到。

莫桑煙垂眸沉默不語,抽出來的手不到片刻,又被人拉了回去。

“我昨天快要死了,腦子裏最想見的人全是你,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男人委屈巴巴,淚眼婆娑看著她,企圖尋找丟失的愛意。

“我……”

她話音未落,某人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不安的祈求道:“你昨天晚上說過的,我醒來你就不走了,我有好好聽你話,一早就醒了!”

……

特麽的??

你早起我還要給你獎勵小紅花嗎?

“煙煙,我沒髒,三年前我是被陷害的,沒有不幹淨!”他想替自己辯解,即便是觸到彼此的禁忌。

見她遲遲不肯說話,男人就越急。

因為女人一旦默默的看著你不說話,肯定是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隻見容瑾寒拿出一隻錄音筆,打開裏麵記錄的內容。

是季若涵怎麽勾結容瑾寒競爭對手的整體事件過程,其中還有兩人躺在一張**,純蓋被子什麽也沒做得了的對話。

莫桑煙聽完後不知道該以什麽心情麵對他。

因為她心中有愧!

“容瑾寒,其實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

不料容瑾寒見機打斷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知道,那晚的事情其實你都知道,你也騙了我,對不對?”他語氣淡淡的,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她。

“嗯,我都知道!”垂眸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容瑾寒心痛到無法呼吸,其實他不傻,隻是不敢相信自己妻子會做出這種離譜的事。

他被人陷害汙蔑,可是妻子居然眼睜睜看著他陷入困境,對他袖手旁觀。

他真是可悲啊!

莫桑煙此刻就像犯錯了的孩子,等待大人的懲罰與責罵。

可惜,她並沒有等到。

男人溫柔寵溺的嗓音在她耳邊回**,充滿無盡的愛慕與真情,“沒事的,煙兒,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害了你,沒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我的錯!”

誰能想到,如今在江城橫著走的容總裁,居然會如此低聲下氣的說出這般卑微至極的話。

男人如此卑微的態度,令她感到無地自容。

他越是這般低軟,她便越是抬不起頭。

羞愧難當!

“煙兒,你在聽嗎?”見她走神,容瑾寒立馬叫住她。

莫桑煙抬頭,滿懷歉意地看著他,“你不怪我?”

聞言,容瑾寒豁然開朗的笑了,“不會,相反,是我應該反省自己,為什麽會讓你對我如此失望。”

那兩年的婚姻裏,她過的應該很苦吧!

因為在他腦海裏,他好像從來沒有對她好過,說話語氣衝衝的,外人眼裏好像也沒有給她妻子的尊重,態度好壞全取決於他的心情。

試想一下,如果是他,恐怕早就瘋了吧!

畢竟,愛的人不愛自己,已經夠苦了。

而她,還要每天都在愛他與付出的失望之間徘徊,忍受著愛人帶來的恨意,一天天的被迫抹掉骨子裏的愛。

想愛,不得愛,最後隻能一步步放棄!

容瑾寒硬著頭皮將她拉了過來,坐到他身旁。

“煙兒,我們好好開始吧!我會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你相信我,好不好?”他語氣幾乎卑微祈求。

沒有什麽比男人會低聲下氣哄人來的甜膩,而且還是帥到逆天的男人。

莫桑煙沒有說話,小臉被糾結的難色填滿,但是還是略微點了點頭。

“煙兒,謝謝你!”他不能抱她,隻能滿目癡念地望著她,手心的細手被他捏出了一手汗。

空氣中充滿了甜甜的蜜意氣息,冷寂的氣氛突然轉到甜膩,似乎快的讓人難以接受。

最起碼莫桑煙感覺是的,這種氣氛也太尷尬了,心撲通撲通的跳,感覺胸口熱得慌,好熱!

“那個,我餓了,要不我們吃完飯再聊?”她試圖化解此刻詭異的甜密。

容瑾寒聲音低沉,悶笑一聲,“好,吃完飯聊!”

他家煙兒也太可愛了,害羞的樣子讓他忍不住想抓起來狂親。

陳壹送來早飯,剛準備開門,手都沒有摸到門把,鼻子倒先撞出了血。

“對不起,陳助理,我不是故意的。”莫桑煙慌慌張張的開門,不料撞到進門的陳壹。

捂著鼻子發疼的陳壹,內心有苦難言,“沒事,我緩緩就好了。”

“莫小姐,你要去哪裏?”她現在可不能走,總裁醒來要是見不到人,他們又得被精神摧殘。

“我去買點兒早飯。”其實她是想走。

好在陳壹心細,一眼便看出她在想什麽。

於是隻見他拎著一筐精美的飯盒,拿在她眼前晃了晃,並竊喜道:“莫小姐,這裏食堂吃的不全,外麵也沒有什麽吃的,所以早飯我都帶了,你餓了就趕緊吃吧。”

陳壹將飯盒放到她手中,說太重讓她幫著拿一下,順勢將人帶回了病房,然後果斷地關死了門。

容瑾寒見她返了回來,不由地問道:“怎麽回來了,是落什麽東西了嗎?”

她本人沒有說話,倒是陳壹悄無聲息地從她身後走了出來,手裏拎著一長串兒的盒子。

笑的賊眉鼠眼,“知道莫小姐昨晚沒吃飯,所有一早就準備好了。”

容瑾寒眼裏有殺氣,但礙於場所不對,忍著沒發作。

陳壹受來自自家總裁的死亡凝視,緊張到默默的呼吸一口明天的空氣。

此時此刻的莫桑煙,還沉浸在尷尬的不知所措中,渾然沒有注意到另外兩個人的暗流湧動。

如果她能靜下心來思考,就會發現其中貓膩。

比如陳壹為什麽一進來不是問容瑾寒有沒有醒?

而是提前又機緣巧合的碰上她剛好想離開的時候,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被人留在了這裏。

陳壹像個隱形人,默默的將飯菜拿出來準備好,然後又無聲無息的退出了房間。

飄香四溢的美味佳肴彌漫在整個屋子,容瑾寒聞著也感覺餓了不少。

“我餓了,能不能喂我吃飯?”

容瑾寒語氣溫和,進退有度,嗓音低沉又性感。

隻是看人的眼神,充滿了某種不可抵禦的致命**。

“你要吃哪個?”她看著五花八門的菜肴,選擇困難症又犯了。

“你挑你喜歡吃的就行,我喜歡你喜歡吃的。”

……

莫桑煙抬頭,目光落在男人臉上,神情泠然打量著他。

這個男人還是那麽耀眼,隨隨便便說一句話就能讓她神魂顛倒,一顰一笑都能觸動她心房。

罷了,再任性一次吧。

她把病**的餐桌板升起,然後將床調到一個適當的高度,端來一碗玉米粥。

“自己吃還是我喂你?”她問到。

聞言,容瑾寒眉眼輕挑帶笑,“你喂。”

說完,隻見容瑾寒一個一米八多的大個兒,偽裝成一個待嘉獎的幼兒園小朋友,雙手放於大腿上,宛如嗷嗷待哺的幼鳥,等著辛苦覓食而來的母親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