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突然?”

季清眼神閃過一絲詫異,聽到江城兩個字時,明顯一愣。

不過同她一起震驚的人,還有餘院長。

看著自小很少有情緒波動的她,突然間多了點正常人應該有的情緒。

餘院長難免有些好奇的高興。

不過他也不敢深糾,隻因這丫頭脾氣變幻莫測,難猜,難懂,是個得罪不起的人物!

年紀輕輕獲獎無數,專業領域內的各大獎項拿到手軟,又是科室最大的技術帶頭人。

拋去私底關係不說,單憑她在科室做出的貢獻,怎麽說都得把人好好供著。

餘院長壓下心中的好奇,再三叮囑她,“這次學習的機會難得,去的都是業內德高望重的前輩,你可要好好學習!”

季清冷然抬頭,看著對麵操勞滄桑的老人,想好的話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事已成定局,推脫也成不了什麽大事。

季清隻好漠然接受,“行,做完今晚的手術我就出發。”

話落,餘院長繼說道:“今晚手術你別做了,交給其他人吧,你應該休息了。”

被迫強製性推掉手術的季清,驟然眉目緊擰,神色凜然微變。

“我不需要休息。”她反駁道。

工作是她的驕傲,這種被強勢剝奪窒息感,給她感覺很不好!

“今晚的手術我可以做,我還是……”

話音未落,就被一道冷冷的話語製止道,“清清,你該休息了!”

眼前慈眉善目的老頭,驀然換了另外一副麵孔,仿佛剛才的慈祥都是他刻意偽造出來的假象。

季清愣住,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知道了”

“清清,你父母把你托付給我們不容易,你不能太任性了!”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有些事情你不說,我不問,並不代表我們不知道。”

五年前,那是一個雷電交加的夜晚。

還在讀博的季清,在學校裏談了一個男朋友。

原以為有情人終成眷屬,沒想到卻是一場遍體鱗傷的傷害。

感情的失敗,讓原本就性情薄涼的季清變得愈發冷淡。

工作上就像是一個永無停息的機器人,不知疲憊的日夜為醫學獻身。

季清不喜歡這種被感情烘托出來的悲煽,這讓她有種脫離自我的感覺。

在這種環境下呼吸,多待一秒都是對她的折磨。

“好,我知道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語畢,她轉身就走。

身後的目光目送她離去,一直到看不見她的人影,神色憂慮歎聲道:“苦命的孩子呀!”

莫桑煙這一覺睡了很久,等她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居然被人莫名其妙換了地方。

不過眼前的裝飾布局她都很熟悉,因為這裏的每一個裝飾物都是她親自挑選,包括房屋牆體顏色都是她手把手把關監督製成。

這裏是景南灣。

是她曾經親手為自己和容瑾寒打造的幸福小家。

莫桑煙起身下床,冰涼的地板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很暖和。

不過她還是沒穩住腳力,倒在了床沿。

隻因為某個地方還痛著,走路的雙腿不自覺地酸軟無力。

真疼啊!

她又不是初未經人事的少女,怎麽休息了幾年,感覺還退化了。

莫桑煙直腰起身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對話。

“小寒,你媳婦兒怎麽回事?身體不好趕緊看醫生,一直睡著像什麽話!”容母麵色不悅地斥責到。

“媽,你小點聲,她在休息。”

容母好心相勸,沒想到竟遭到親兒子的嫌棄。

果真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行行行,你的事情我不過問。”容母表示懶得跟他多說一個字。

她隻是想關心兒媳婦而已,就她這逆子,誰愛管誰管去,她可不稀罕!

容母說完,又端來一份補品,交給容瑾寒,“你把這個端進去,等她醒了喝。”

容瑾寒低頭檢查一眼,普通的雞湯,去過油的,不會膩。

他伸手接過,禮貌回應:“謝謝!”

容母敷衍一笑,“不客氣呢,容總裁。”

容瑾寒:……

他母親刷視頻刷多了吧,怎麽突然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等他走後,容母發出一聲不屑的嘲諷與感歎,“還知道謝謝,不容易啊!”

房間內,莫桑煙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慌慌張張的轉身跑去**繼續裝睡。

等進來的人沒了動靜,她忽然有被自己給蠢到。

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回到**裝睡。

她腦子是短路了嗎?

什麽傻X操作?

容瑾寒放好手中東西,看見**的人捂著被子不透氣,正當他準備上前掀開的刹那。

被窩中的人幡然覺醒,猛然間鑽出被窩,一腳踢開被子,立即騰空而起。

莫桑煙臉色驚變,小臉被迫染上一抹痛色。

該死!

好疼!

容瑾寒見她精神好了不少,心中懸著的一顆石頭驟然安心放下。

緊張到被人攥緊的心髒,因為她醒來的鬆懈,他感到無比踏實。

“餓不餓”關心她身體,容瑾寒做事情都開始麻利起來,“你坐**別動,拿什麽東西跟我說。”

“我想去洗手間。”

莫桑煙說著就要下床,她在夢中被尿意憋醒,這會兒已經很難受了。

容瑾寒見她真的急,於是健步如飛的走到她跟前,一把抱起她朝洗手間走去。

男人的速度很快,不容拒絕的霸道使她尷尬萬分。

“要不,你出去?”她抬頭對視男人一眼。

容瑾寒沒有理她,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快速脫下她褲子。

“我……我自己……”她話到最後一刻也沒有說完,就被容瑾寒逼迫坐到馬桶上。

“完了叫我。”容瑾寒說完就轉身出去。

莫桑煙無地自容,臉上浮現出說不清糾結難色。

可是**已經容不得她再繼續忍耐,最終隻能……。

坐在馬桶上的莫桑煙,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紅了白,白了紅。

反觀容瑾寒,渾身上下都表現得極為冷漠,絲毫沒覺得這是一件尷尬的事情。

耳邊水流聲嘩啦啦作響,蹲在門外翹首以盼的容瑾寒。

望眼欲穿感歎道:“這哪兒是媳婦兒,這就是活祖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