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柏跟著她說的地址走,一直到車子開進一條人煙稀少的小路。

心裏莫名開始緊張。

這裏偏僻的完全可以說是荒蕪,完完全全就是郊區的一個小村莊。

而且路邊的環境極為幽深恐怖,荒涼的夜色給人一種耐以尋味的恐怖。

傅長柏下意識地偷看一眼陸意霜。

兩人目光恰好碰撞在一起。

一個人興奮,一個人是擔憂,心境各不相同!

“你在偷看我?”陸意霜羞澀的笑笑。

傅長柏從她過分自信的笑容中就可以看出,這女人肯定是又犯病了。

“沒有,我隻是在看倒車鏡,你別太自以為是!”

陸意霜不屑於和他爭辯,不滿地說道:“切,我就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不成?”

狡辯這種事情,誰不會呀!

又不是沒嘴,一會兒不發威,這男人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敢說她!

反了不成!

早知道當初就把他出糗的視頻錄下來,讓他好好看看。

當初她是發了多大的善心不辭辛苦照顧他一晚上的。

現在說她,良心被狗吃了吧。

傅長柏絲毫不知道女人內心在想什麽。

開車的他內心惶恐不安。

因為此時此刻的環境異常陰森,給人一種即將被人騙到郊區處理掉的感覺。

“你家到底住哪裏,為什麽離市區這麽遠?”傅長柏壓住內心的恐懼,平淡的問。

陸意霜低頭玩手機,淡淡地說,“還有一公裏,馬上就要到了。”

“你晚上回去要是不方便就住我哪裏吧,我不介意的。”

隨意的一句,傅長柏聽到的卻是一種暗殺的前奏。

想到電視劇演的女子求愛不成,於是便狠心將男子誘騙到荒外郊區,最後實施一場情感報複的變態殺人事件。

傅長柏內心已經慌不擇路,可麵上仍舊要保持一副很淡定的樣子。

緊張的他,最終將車膽戰心驚地開進一處大別墅。

等到屋內周圍的燈光亮起,緊跟著傅長柏也隨之深呼吸一口氣。

隨著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內心的慌亂也被驅散幹淨,取而代之的是震撼。

傅長柏剛下車就被眼前整個鋪滿夜光燈的大院子吸引。

一閃一閃的小燈泡撒滿在相互交錯的紫羅藤裏,宛如萬千星辰散落在人間的絕美綻放。

抬頭一眼望去,完全就是一整個人造星空頂,夢幻又不失自然美。

“你怎麽在這兒建了個秘密花園?”傅長柏忍不住好奇問。

陸意霜心情瞬間變得烏壓壓一片,無奈地說,“我沒有錢,隻能住郊區了。”

傅長柏:“……?”

這女人沒毛病吧,陸家沒錢?

陸家沒錢天底下誰還有錢?

傅長柏在心裏暗自諷刺,“嗬嗬!果然漂亮女人不能要,會騙人!”

陸意霜開門進來後,傅長柏才發現這裏麵原來是別有洞天。

這裏的裝飾說不上很豪華,但是每一件擺放的物品及設計都堪稱是藝術。

傅長柏忍不住的讚歎,“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審美,這兒弄的真不錯!”

陸意霜也這麽覺得,尤其是意外得到他的讚美,忽然覺得這麽些年堅持的設計都有了它存在的意義。

這幾年她隱姓埋名,在國外拿到不少的獎項。

而那些出圈的設計,任誰也想不到會是在郊區荒涼的小別墅裏設計出來的。

“悄悄告訴你,我還是個著名的服裝設計師哦。”

“什麽品牌的?”他直接開口問,語氣充滿了質問。

畢竟這女人胡說八道的本領已經成熟到以假亂真的地步,他不能輕信他人。

陸意霜一臉神秘地說道:“不告訴你,人紅是非多,我可不能引火自焚!”

“嗬!”傅長柏語氣不屑地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嘲笑。

“就你還著名設計師,你看我好騙嗎?”

“我騙你做什麽,我又不是那種無聊的人!”

切!

不信就不信!

她雖從下生在富貴家庭,但是母親就她怎麽一個女兒,自小教育方麵尤為嚴格。

外人隻看到她光鮮亮麗的一麵,卻沒看到母親因為考試一次沒考好就關了她兩天禁閉。

以前不懂母親為什麽對她這麽嚴格。

明明家裏有錢,她完完全全有本事吃喝等死,根本不用為錢而發愁。

可是長大了才發現,原來女人想要立足根本,隻有自身能力過硬,才能擺脫男人對你的束縛。

這個世界對女性永遠都是不公平的,不管你多優秀,人們總是會對女性產生某方麵的質疑。

從小到大,她沒少痛訴母親的不是。

可父親的去世讓她明白,原來任何感情都是可以偽裝的,並且讓你看不出任何破綻。

陸家大大小小資產無數,留給她的,卻隻有一個空殼子麵臨倒閉的小公司。

而她的哥哥們,什麽事也不用做,便可以擁有家財萬貫。

可笑!

兩人進來後便一直站著,陸意霜也沒有客氣給他倒水,反而是直接問男人。

“現在很晚了,十二點,你是回去還是留我這裏?”

陸意霜仔細觀察他的神色,似乎想找出什麽東西。

傅長柏把她後備箱裏的東西搬了出來,放在門口玄關處。

“東西給你放好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男人轉身就走。

陸意霜沒有留,隻是默默的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傷神。

樓底傳來引擎發火的聲音,車子開在泥石路上有點打滑。

傅長柏本想猛踩油門發個力,沒想到油門直接沒了反應。

不是吧,這麽倒黴,油門直接崩掉了。

傅長柏下車打開引擎蓋檢查,翻開線路油箱檢查一圈也沒有發出問題所在。

默默的,他將目光放在燈光亮起的樓上。

陸意霜衣服脫到一半兒發現有人敲門,隻好隨意披了件外套就下樓。

透過門上貓眼,可以清晰的看見一個灰不溜秋的男人正在同樣看她。

陸意霜隨即打開門,問道:“你不是走了嗎?幹嘛又回來了?”

一股汽油味撲鼻而來,陸意霜難受地捂了捂鼻子。

“什麽味啊,你這用汽油洗了澡嗎,一股味兒!”

傅長柏抬起手臂吻了吻,臉色不受控製地猙獰幾下,確實味兒大。

陸意霜嫌棄地給讓出一條道,讓他進來。

指著左手邊的一件浴室說道:“浴室在那裏,你趕緊洗一下去,我要吐了!”

嘔——

陸意霜飛速地離他幾米遠,像是碰到什麽極為晦氣的東西一般。

傅長柏覺得她真矯情!

又是惡心又是果斷離他幾米遠,真夠誇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