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離開肖家,回到自家院子的時候,家裏人都站在院子裏等待。
尤其是張氏,見到閨女回來,立馬迎了過去,拉著明珠忐忑的悶聲問:“閨女,你想好了嗎?嫁是不嫁?”
淑兒都跟她們說了,明珠一開始擔心的是什麽,如今問題已經解決,一家人就隻關心明珠願不願意了。
老老少少的關心,此刻就在眼前,薛明珠眼中含著淚,忽然蹲下來,埋著腦袋哭得不行。
一家人手足無措,張氏拍拍她的背,低語安慰:“沒事的,不管怎麽樣,咱們都是一家人,沒人趕你走,我都想去夫子那裏住了,就是擔心你啊,你哥哥嫂嫂弟弟弟媳都有人照顧,哎。”
張氏都覺得自己怎麽說都是錯的,就怕薛明珠多想。
她回到自己家,畢竟是嫁出去又回來的,心境不一樣。
薛明珠哭飽了,才抬起頭來,又哭又笑:“我對不起你們,我自己想得太多了,我去看了肖家,他們對我也是好的,我願意嫁。”
想想自己之前的時候,被婆母嫌棄,被夫君欺負,都隻能咬牙忍著,現在自己還沒進門,肖家就處處為自己著想了,她還有什麽理由去挑他們?
再看肖振,除了瘸腿不說,哪哪都好的。
這一次的願意嫁,才是真心的。
張氏鬆口氣,老實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這肖振做事啊,很得張氏的心,笑著道:“嫁給肖振啊,不會吃虧的。”
“那不能,咱們兄弟在這呢。”薛老大拍拍胸脯,表示絕不能讓妹妹被欺負。
薛老二也站出來:“你放心,他敢欺負你,最後半個時辰,我就把他揪著操練一頓。”
薛知安笑笑,他是個讀書人,這種事交由大哥二哥就好,若是說理,他便再去。
一家人其樂融融。
李玉梅道:“喜服你看看,是否有欠缺的,我和你大嫂幫你繡上去。”
葉淑兒主動上前:“我來畫。”
薛明珠點點頭,扶著張氏起身,一起進了堂屋後,大家各自布置起來。
一群女人則圍著喜服,開始仔細商討該如何繡才能讓喜服更家好看。
忙至子時,才各自回屋睡下。
葉淑兒睡得多了,到了晚上反倒覺得沒那麽困,看著薛知安睡熟,她去院子帶著小牛和小母牛,拿上犁耙進了空間。
小牛蹦躂了下,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看著葉淑兒在折騰犁耙,它自己主動過去,左嗅嗅,右看看。
“來試試。”
葉淑兒抬起鞍子。
小牛抬了下腿,哞的叫一聲。
葉淑兒無奈:“你現在六個多月了,算是半成年?咱先試試看,再說了,你這大體格子,幹這個活應該不成問題。”
哞。
“你們兩個總要有一個幹活,不然養你們再大一些,就宰殺了吃或者是賣掉。”
葉淑兒清楚,萬物有靈,如果不是她,換做其他人來,這兩頭牛要麽幹活,能在這個家待到老,要麽,便是做人腹中食。
小牛回頭看它媳婦兒,乖乖把犁耙背起來,幹活了。
空間裏的田地並不多,葉淑兒也不讓小牛幹多少,並不急的她隻是犁了三分之一,就讓小牛歇著,她自己掏溝,打窩,把準備做好。
忙得差不多了,她便帶著小牛出了空間,她舒展了下腰肢,簡單收拾了下,就回屋裏躺下。
次日一早,人還沒醒呢,又有人咚咚咚的敲門。
那力氣,恨不得把門砸了似的。
葉淑兒和薛知安先後起身,打開屋門的時候,張氏已經開門了。
院子外站著牛老頭,他往地上一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院子裏的兩頭小牛,開口就跟別人欠他似兒的:“我家牛被你們嚇跑了,你們得賠,一隻牛百八十兩,我不要那麽多,把你家兩頭小牛抵給我,咱們兩清。”
張氏莫名其妙的回頭看向薛知安二人。
薛知安甚是無奈:“我們碰到你家牛了?”
牛老頭憤然道:“要不是你們嚇,我家牛能跑?我本想找到牛就算了,但現在牛找不到,你們必須賠。”
說這話時,他是臉不紅,心不跳。
葉淑兒冷笑出聲:“奇了怪了,我們那日丟了一百多兩,也是碰見你們就丟的,現在找不到了,你還吧。”
薛知安跟著附和:“我這就去叫裏正來,你不賠我們銀子,別想走。”
牛老頭是來訛人,不是反被人訛的,見他們要找裏正,心虛的一屁股爬起來,恨恨的盯著葉淑兒:“找來也沒用,那天可是大家都看著的,你們從旁邊一過,我家牛就跑了。”
“懶得跟你說了。”葉淑兒覺得跟無賴講多少,都是廢話的,還浪費精神。
薛知安已經去找裏正了。
約莫半刻鍾,裏正來了。
看到牛老頭,裏正的眉頭皺成川字,見到他已經不耐煩了:“你又胡鬧什麽?那麽大的年紀,來找小輩的麻煩,丟一次臉不夠,還要丟幾次?”
牛老頭本來以為裏正再怎麽樣,也要幫自己找牛的啊,哪想到來了就把自己說教一番,他一個沒忍住,眼眶都紅了:“那是我家的命啊,找不到牛,我隻能去死了。”
裏正氣得不行,看著他冷喝道:“牛丟了就去找,那牛是你的命,這小牛就不是他薛家的命了?”說完他招呼知安:“叫你大哥他們一起,再喊上村民,咱們都去找。”
葉淑兒也把小母牛牽著:“說不定他們同類還能找到對方。”藥鋪不開了,她想等著薛明珠的婚事過後再去整理,正好去幫忙。
薛知安牽著小牛。
哞。
小牛嗅嗅了牛老頭。
牛老頭不哭了,擦了把眼淚,立馬去找牛去。
張氏和媳婦兒們留下來,把剩下的一點事情做完。
薛知安和葉淑兒,跟著裏正和牛老頭離開,在村口葉淑兒就自己騎著小母牛,往前鎮上的道路走。
要找,也要從牛跑的方向去找,她四處張望,見來了個人,便下了牛背詢問:“叔,有沒有看到牛老頭的大牛?”
男人搖搖頭:“沒看到,對了淑兒,你是在一鳴藥鋪對吧?蘇一鳴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