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重重歎了口氣,喝了一口茶潤口後,滿臉無腦:“我們在邑城碰上了楊氏,他們在邑城休整,正準備下江南,遇到蘇通的時候,她裝作不認識,蘇通去拉她,她一把把人掀開不說,還罵了許多難聽的話。”
“太過分了!”葉淑兒氣得聲音發抖:“自己生的孩子,怎麽能狠心到這個地步?”
這算什麽啊?秦時搖了搖頭,怒火又慢慢燒了起來:“蘇通質問她,為什麽拋下他們兄妹,楊氏胡亂罵了一通之後,就走了,我帶蘇通歇下來,晚上楊氏找了過來,原以為她是來認錯,或是有苦衷。
沒想到,她先罵了蘇一鳴,沒出息沒本事,什麽都做不好,讓她過苦日子,最後悔生了兩個孩子,接著又怪蘇通,為什麽要找過來,她不要他們了,以後斷絕關係。”
想想一個孩子,聽到母親要斷絕關係,是什麽樣的感受?
葉淑兒一個大人聽了,都覺得心疼壓抑著,抽抽的疼:“蘇通呢?”
“他當時隻是看著楊氏,挺失望的,隻是說自己以後再也不會去找她了,也不會再有任何的關係,一路上都忍著呢,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你,才哭得那麽傷心。”
秦時看著房間,仿佛透過門看到了人,很是心疼。
葉淑兒指了指自己:“我?”蘇通之前可也恨自己呢。
秦時點點頭:“他現在隻信任你吧,一路上強撐著,我都怕他憋壞了,哭這麽久差不多了,你去哄哄。”
“好。”葉淑兒起身,
她推開屋門進去時,蘇通立馬用被子蓋住了自己,悶悶的說:“我沒事。”
還真是過分的倔強。
“好了,靠誰不如靠自己,你不是要學武嗎?我送你去怎麽樣?”葉淑兒溫聲詢問。
蘇通掀開被子坐起來,眼神希冀:“真的?”
“對。”葉淑兒點點頭,看來和吳員外合作是勢在必行的,她還有一大家子的人要照顧呢,想帶著他們,走上更好的生活,但看著蘇通滿眼紅腫,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越笑越大聲。
蘇通神色尷尬,很快連耳根子都紅了,眼神盯著葉淑兒,那一瞬間,他好想撕了這個女人!可又短暫的忘記了傷心。
“你笑什麽?”
“小哭包,你哭起來也太好笑了。”葉淑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忍不住腦補:“想想啊,你拿著一把劍,本來氣勢洶洶的,結果一直哭,那畫麵……”
沒說完呢,她又笑得不行,渾身抖動的。
蘇通不禁想象了一番,黑沉著臉表示:“我不會再哭了。”
“好。”葉淑兒沒打算安慰什麽,那畢竟是自己的娘,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讓他自己消化就是最好的。
葉淑兒領著他出去,煮了雞蛋給他敷眼睛消腫。
秦時坐在一旁,把從邑城買到的書給她:“你先看著,後麵我再給你找。”
“好,對了,你知道陳都和吳員外嗎?”葉淑兒還得好好打聽一下,心裏好有個數。
“陳都?他家是塢城的富商,排第一的,生意做得很大,賣成衣發家,後續也會做酒樓,客棧,很多生意都有涉及。”秦時說完陳家,短暫停頓了下,又道:“還有吳家,吳員外的姐姐是縣令的正妻,本來就是富商,但比陳家差一點,兩家是對手。”
葉淑兒算是明白過來了,為什麽吳員外會盯上自己,先是在陳家人麵前擺明了自己是他這邊的人,護著自己,這樣自己不可能再和陳家有合作,再有利益**自己合作,還偏偏是陳家擅長的成衣,這不是擺明了要跟陳家搶生意?
“你家呢?”葉淑兒忽然問。
秦時看著她,目光閃躲了下,老實回答:“我家在塢城雖能排的上名號,但比起他們兩家,差得甚遠。”
葉淑兒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看著秦時問:“你想不想做些別的?”
秦時側頭看她,顯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葉淑兒哎了一聲,她和陳家了結了仇,不可能合作,吳員外雖說之前有過交集,但並不熟悉,想來吳員外也隻是存了利用她的心思。
倒不如與秦時合作,他們秦家是地頭蛇,雖說隔行如隔山,但也有一定的人脈,比她一個個去跑要好的多。
“咱們一起創個成衣鋪?”葉淑兒問他,繼續做藥鋪的話,她會占秦時的便宜了。
秦時看著她,眼神閃過諸多情緒後,小聲說:“我的私房錢有一千多兩,夠嗎?”
葉淑兒眼睛亮了下:“應該夠,你先打聽一下哪裏的布料便宜,買幾匹回來,我先試著給你做一身,咱們先試一試,如何?”
“好。”
秦時想想,自己家裏還有什麽能賣的:“我先回府中一趟。”
“嗯。”蘇通立馬跟著走了。
葉淑兒則和蘇通在仁懷藥鋪等著,葉淑兒拿了筆墨紙硯,試著畫出比列,再想一些新的樣式,想想那幅夕陽畫,若是可以,她真想繡出來,隻是費時費力,穿上身也不大合適。
蘇通在一旁看著一知半解,認真的給眼睛敷雞蛋。
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秦時興奮的跑進來,連喝了兩杯茶,緩和了下幹啞的嗓子,才開口道:“我娘把她的嫁妝給我了,一萬兩,還有鋪子,還有一個莊子,我可以讓他們去種棉花,而且我家還有一個小染坊,本來是專門給自家人做衣服的,現在都給我了。”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你先把料子給我,咱們先做出幾件來試試看。”葉淑兒瞬間覺得找對人了,以後定會越做越強!
薛知安已經放學,扶著一個人走進來,看著二人相談甚歡,不禁吃味:“說什麽呢那麽開心?”
葉淑兒先注意到了知安扶著的人,就是午時掃地的那個書生:“怎麽帶他來了?”
薛知安把人放坐下,找來大夫給他診治後,接著解釋:“咱們今天在巷子裏聽到的聲音,就是那群人在打他,回到書院昏迷了,也沒人管他,還是我去後院找夫子的時候,才看到他。”
葉淑兒打量著他,目光對上時,他神色閃躲,總覺得不太對勁。
書生咽了咽口水,輕輕的說:“我叫王望龍,住在河西,他們那群人都是城裏的富家子弟,以欺負我們這種人為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