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又氣又惱,隻覺得不是張全:“我都把她淹死了,怎麽可能是他?你去開門看看去。”他推了把楊氏。
外麵已經在不斷的敲門了。
楊氏也氣,又不得不拉緊了衣服去開院門,從門縫裏看到了外麵的張全和一大群人,連忙背過身來抵著門,朝掌櫃的做手勢,聲音壓低又麵目猙獰的叫道:“快走!”
不對勁,掌櫃的已經穿好了衣服,從院旁邊的雞籠子上踩上圍牆,再直接趴在牆上,慢慢的用腳探索。
“踩下來。”男人輕聲道,把肩膀放到了掌櫃的腳下。
“謝了啊。”掌櫃的下意識道謝後,就踩了上前,當手一鬆開,那人直接躲開了。
掌櫃的腳下一空,人直直往地上摔去,隻聽嘭的一聲悶響,還沒反應過來呢,對方又嚷嚷了。
“大家快來看,抓到奸夫了!怪不得半天不開門,原來是想逃呢。”
這一嗓子,嚎得一條街的人都聽見了。
張全他們原本在正門,聽到了聲音就拿著火把,紛紛走進了右邊的一條街。
掌櫃的摔到了腿,想跑,又被男人攔著,動彈不得,直到十幾人舉著燈籠走過來,照亮了周圍之後,他也看清了為首的男人是誰:“張,張全?”不是死了嗎?怎麽還活著?他揉了下眼睛,確定就是。
張全冷笑著接話:“我死而複生了,你失算了,就算迷暈了我,裝在麻袋裏,又往麻袋裏塞石頭,也要不了我的命!”
“你胡說八道!”掌櫃的立馬反駁。
楊氏聽到了聲音,見人走了也跟了過來,此時連忙走上前來和稀泥:“張全,你幹什麽呢?你這不是好好的嗎?肯定是誤會,誤會啊,大家快散了吧。”
嘖。
從鼻腔哼出一聲,張全十分不屑,從旁人手裏借了下燈籠,照了楊氏的左邊臉又照又照右邊,看著她脖子上的痕跡,自嘲冷笑:“你個**婦,還護著你的奸夫?你們兩個人,真是不要臉,一個差我辦事怕我泄露消息,直接就想殺我,一個呢?每天騙我銀子花不說,還去和別人睡,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他一巴掌打在了楊氏臉上。
楊氏瞬間委屈巴巴的哭哭啼啼。
旁人見狀,都想吐口水。
“沉塘都太便宜她了,居然和別人聯和起來謀殺自己的夫君!”
“惡毒的女人,讓她騎木馬!”
“掛在樹上三天三夜,再抽死她,這種人太可惡了。”
各種懲罰接踵而來,為的就是告誡所有女人,出軌的代價,當然,男人也有。
楊氏聽著,眼睛一翻白,先暈了過去。
至於掌櫃的,他靠著牆壁,看著周圍水泄不通,忍不住怒喝:“這是陷害,是百姓人藥鋪聯合張全來陷害我,他媳婦兒還來勾引我,我懂了,你們就是想整垮和記!真是陰險狡詐,卑鄙無恥!”
眾人汗顏,證據擺在這,怎麽他還能說出這種話來,臉皮之厚。
也顛覆了許多人的想法,一直以來都覺得和記藥鋪是最好的藥鋪,鎮上的人,十裏八鄉的也都願意去看病,但現在看來,他們似乎想錯了。
掌櫃的準備繼續說,腦海裏甚至想好了幾十個理由,但目光觸及到一個人時,他神色慌亂,心都跟著震了一下,但見慣了大場麵,他很快鎮定下來笑問:“小六,你怎麽來了?”
名叫小六的男人上前一步,冷笑道:“大家安靜,聽我說,和記掌櫃的,不但經常蠱惑別人的妻子供他玩樂,在開藥鋪時,就經常給其他藥鋪下黑手,不過那些事太久了,大家恐怕記不住,那前段時間的蘇一鳴,大家知道吧?”
“和他有什麽關係?”
“就是,他不是自殺嗎?”
小六居高臨下的看著掌櫃,笑著道:“咱們鎮上有一個藥商,專門收購藥材的,以前一直在和記收藥,但有一次,蘇一鳴去找了秦公子,想把藥賣給他,剛好被和記掌櫃的小廝看到了,回來告訴了掌櫃之後,他命我去燒了那堆草藥。”
葉淑兒的記憶回籠,想起了那一天,蘇一鳴想要自己去找秦時買藥,自己沒去,蘇一鳴跟著出門了,應該就是那一次!
“一鳴藥鋪本就艱難,快要關門了,結果那一把火燒了後院,燒毀了他的希望,藥鋪開不下去,妻離子散,他無法接受才選擇的自殺!”
她說完,目光緩緩下移,看著和記掌櫃,隻覺得心寒:“你就是吸血蟲,想要吸幹所有人的血。”
和記掌櫃被一件件的事砸昏了,看著他們一個個滿是恨意的眼神,沉默不語。
“之前我就聽蘇掌櫃抱怨過,其實和記的藥方子更貴,明明價格便宜的,效用足夠了,他還是要開貴的。”
“那一鳴藥鋪的那些壞話,是不是也是他穿出來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心太黑了吧。”
……
越來越多的事情抖出來,掌櫃的扶著牆慢慢站起來,看著眾人道:“若你們不服,可以去報官抓我,若不然,就讓開!”
報官?
沒有證據啊,而且和他們這些路人的關係又不大,有些憤憤不平的也被自家人拉住了。
他得意的看著葉淑兒一行人,大搖大擺的走上前。
葉淑兒皺著眉頭,並不打算讓開。
薛知安輕輕攬住她,往旁邊退了退,一手也拉住了張全。
“就這麽放過他?”張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甚至鬧得這麽大,就是為了懲罰這對奸夫**婦!
鄉親們散去了,時間不早,家裏都還是有事的。
他們走了之後,剩下四人。
小六走到他跟前,無奈搖了搖頭:“報官的話,我們沒有證據,頂多告他私通,可這種小事,要先捱一頓板子了才會判,到時候也就是罰板子而已。”
這種事本來就是道德的問題,國家律法並未標明,一定要殺了才行。
張全垂首,握緊了拳頭:“那我殺了他。”
“不必,他既然要報官,咱們就報,先告他私刮民膏,漏稅。”薛知安淡淡開口,漏稅,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