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便是童試開考的日子,張氏將縫製好的青衫給兒子,讓他試試看大小是否合適。
薛知安在身上比劃了兩下,“娘做的衣裳肯定沒有問題,不用試了。”估摸著大小合適,不需要再試了。
張氏拍了下他的後背,“這是哪的話,給你做新衣裳就是為了你考試。淑兒和我說了,必須要縫製單衣,若是雙層的指不定會被拆成什麽樣,說是怕被夾帶。”
她也不懂這‘夾帶’是何意,不過既然淑兒說要準備單衣,她便按照她給的布料做。
“知安,衣裳可是合身?”
葉淑兒手裏提著籃子,裏麵是考試要用的紙墨筆硯,她也不知道嚴不嚴,是不是不能自己帶,但是按照書齋老板說的,買的是考試專用的筆墨。
“淑兒,你不知道,知安他懶得試。”張氏將衣裳拿在手上,還告起狀來了。
葉淑兒見他小孩子心性,無奈的拿過衣裳,給他披上,“單衫不比雙層的,保暖效果不好,你得多穿幾件,這樣才不會凍著,總共要考五場,你可不要半路病倒了。”她挑了挑眉。
薛知安一直都是以媳婦兒的話為聖旨,趕緊把衣裳穿上,“很合身,大小剛剛好。”
張氏做了好幾件單衫,大小還不一樣,為的就是讓他多穿幾件,“兒啊,雖然說現如今已經是春天了,但是夜裏還是會冷,你考試的時候要注意身子,千萬不要感染了風寒。”
葉淑兒將準備好的風寒靈,還有一些防蟲蟻的藥粉、雄黃粉都用油皮紙包好,放在籃子裏麵。蠟燭和油燈也準備充足,銅壺是用來燒水的,若是想要煮粥也是可行的。
“娘,到時候做點發糕還有饅頭,不要做成一個個的,最好是都切成片,免得被那些檢查夾帶的人用手摸來摸去,髒得很估計都下不了嘴。”她雖然沒有考試過,但是對於科舉考試還是了解一些。
“好,娘到時候一早就準備,肯定不會誤事兒。”
葉淑兒這兩日趁著回村,還特地做了不少肉幹,隻可惜沒有牛肉買,不然牛肉幹比豬肉幹要好吃的多了。
“知安,到時候你們都被關在一個小房子裏,估計味道會很臭,若是吃不下飯的時候,你就吃我給你準備的零嘴,還有參湯我也給你備上一份,最好是帶點風油精進去,關鍵時候提神醒腦。”
她能把想到的都準備好,就是為了讓他能夠安安心心的考試。
“知安,到時候考試的時候就讓你大哥抽空一塊去,若是有什麽事情他也好幫襯著你,娘家裏還有事,走不開就不過去了。”
薛知安知道娘想要送他去趕考,不過他隻是下場考個童生,用不著這麽興師動眾的,“娘,你放心好了。”
葉淑兒讓她放寬心,有她在就成了。
讓大哥跟著一塊去是為了幹體活,萬一知安考場暈倒了也有人背著他去醫館。
當然這隻是以防萬一,她自然是希望知安考試一切順利。
三日後,縣城。
天還未亮,縣衙考場外就集聚了不少前來參考的的學子,一個個都在外麵等著。
薛知安是這次是乘坐馬車來的,除了他以外還有不少乘坐馬車的學子,為了省路程,這一日不少人都租賃馬車前來參考。
“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葉淑兒往馬車裏看了一眼,看有沒有落下什麽東西,要是落下了,等過了檢查進去後才發現,那可就糟了。
“沒有,都在這了。”薛知安提著籃子,裏麵正是考試要用到的物件。
蕭縣令身穿官服,站在台階上,威懾力十足。
負責登記的人早早到場,門前擺了一張桌子準備登記考生的名字還有作保人的姓名。
時辰一到,敲響鍾鼓。
“考生進場!”
號令聲一響,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學子頓時自覺的排好隊,等著傳喚。
“好了,知安你快過去,我和大哥在外麵等你。”她也做不了什麽,隻能做一些後勤。
薛知安握了握她的手,“風大,你到時候別在這等,上馬車等也是一樣的。”他見她鼻頭微紅,想來是風吹的。
“好,知安祝你金蟬折桂,一舉高中。”這話雖然是時候有些不合時宜,不過是童試,若是過了當相於有一張邁入科舉仕途的門票。
“嗯,等著我。”
薛知安很快和觀山書院的同窗匯合,考試的時候需要五人一連保,不僅如此必須要有秀才功名的人作保,之後進行登記。
這就是五人連保製度。
“薛知安,桃花村人。身家清白,三代無罪人。過——”負責登記的人在名冊上寫好名字後,便可以到正門驗身。
薛知安提著籃子,給負責檢驗的官差查看。
前麵有學子帶了饅頭,被懷疑夾帶,捏了個稀碎,想要看裏麵是否藏了紙條。
輪到他之後,見他帶的都是一些切片饅頭還有發糕,倒是沒有像前麵的人那樣用手摸,也就避免了饅頭被摸得烏漆嘛黑的,沒法入口。
他愈發覺得媳婦兒真的聰明,一早便料到會有這種事。
籃子檢查過後,之後便到了搜身的階段。
前邊的學子們紛紛將衣裳脫光,給人檢驗,是否有在身上刻字或者是帶小抄。
一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全是男人的**,在他眼裏就像是一塊塊白豆腐。
“那個傻子居然帶這麽多東西,這是來住宿的還是來考試的?”陳都見薛知安手裏提著籃子,裏麵不僅有油燈蠟燭,還有銅壺還有鍋子,居然還有心情做飯……
“依我看,他肯定不如陳兄你,我們哪有時間做飯。”另外一個學子跟著附和道。
薛知安不是聾子,走在二人後麵自然是聽見了。
這都是他媳婦兒準備的,這些人不知道就別亂說。
等到時候他們餓的不行的時候,就知道這些東西究竟有多麽重要。
幾百號人參加考試,每個人被分配一個小隔,隔間隻有桌子還有凳子,若是塊頭大的人,恐怕是在裏麵轉個身都難。
薛知安倒是沒有那麽講究,他很幸運沒有被分配到臭號旁邊,是個不錯的位置。
擦拭了一下桌椅,然後在四麵撒上防止蟲蟻的藥粉,這才安心的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