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看孩子們吃得這麽開心,心滿意足。若是一直保持這樣快樂的日子那該有多好,風平浪靜一家人坐在一塊吃吃喝喝,這樣的日子才有奔頭。

杜元寶吃撐了,最後實在是吃不下了,躺在榻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下次我還要來。”

薛知安看著他紅火的臉頰,一看就是喝多了,“你可別來了,我一會兒還要送你回去。”

原本他打算今晚和淑兒好好地談一談,畢竟他們有些日子沒有見了,淑兒這些天忙著治療時疫的病人,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精神。

“淑兒,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他是發自內心的喜悅,還有感激。

葉淑兒說不上心裏頭是什麽滋味,她的實際年齡畢竟比同齡人要大,比知安要成熟許多,加上她以現代人的思維看待這一切,相比於薛知安這個土生土長的古人,思想上還是會有一些碰撞。

她是被買來的童養媳,但是並沒有辦酒席,就這麽進了薛家的大門。

若是他真的有心,他日應當八抬大轎,將她娶進門,聘禮自然是不能少的,這樣才算是合情合理。隻不過,眼下時局動**,未來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現在談這些還為時過早。

薛知安看著她安安靜靜地站著,不知道心裏麵在想些什麽,每到這時候他總是會情不自禁地緊張。

“我們之間還說什麽謝謝?”

一家人,自然是要風雨同舟,未來的路一起走。

薛知安看著她對著他重新綻放出笑容,這才放心地拉著她的手說道:“淑兒,我這輩子,一定會好好對你。若是我做不到,隨你怎麽樣都行。”

“好,你可要牢牢記住今天你對我說的話。”她的記性向來很好。

前段時間的摩擦和冷戰,像是沒有發生一樣,不知不覺之間兩人和好了,至於為什麽和好了,葉淑兒自己也不明白原因。

……

翌日,一大早。

葉淑兒用完早膳就去了藥鋪,今天是新一批患者出院的日子,這次將二樓原本的產房也騰出來了,全部用作收治病人的床位,一下人數就變多了。

在百姓人藥鋪工作的人,每個月都有五兩銀子,不僅如此還包吃包住。當然這是護士的待遇,至於打雜的還有廚娘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不好了,葉姑娘!”金盞雖然變得穩重了不少,但是到底還是個小姑娘,遇事經不起考驗,可不就咋咋呼呼的。

“出何事了?”葉淑兒詢問道。

“治療時疫的藥水不見了,足足一箱子全都沒了!”她記得嗓子都冒煙了,恨不得現在掘地三尺,將這藥鋪給掀了。

“什麽?居然有這種事?”昨日她回家幫知安操辦生辰禮,誰知道居然會出這種事。

“昨日可有人守夜?”藥鋪有專門的門房負責守夜,一直以來都沒有出岔子,怎麽緊要關頭就出事了?

她很快就鎮定下來,想著究竟是誰幹出這種事情,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不讓人發現。

等見到勵老後,這個老頭子捶胸頓足,恨不得跪在這些病人的麵前謝罪。

“勵大夫,你老實說。是不是你們不願意賣給我們,所以故意這麽說的?”一個病人盤問道。

眾人眼中皆是焦急之色,若是不能治 ,這病可是會要人命的,眾人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我們等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想要看診,現如今居然沒有藥水了,那我們的病還能治嗎?”幾個病人開始情緒激動,甚至還有人揪住勵老的衣領子,一副想要幹架的樣子。

葉淑兒立馬讓人將這些人隔開,“大家都聽我說,藥水不是沒有,我們這還有存貨,隻不過給大家準備好的藥水昨日被人給偷了。”

一聽救命的藥水居然被偷了,眾人哪裏還坐得住,“怎麽就被偷了呢?”

“就是,怎麽有人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葉淑兒先將勵老給扶起來,這麽大年紀的老人家可受不了這麽大的刺激,“你們放心,在這登記過的人全部都能按時接受治療,這一點我在這向大家保證。”

說完便讓金盞還有芍藥二人將這些病人請進內院。

“淑兒,都是我的錯,我昨夜睡得太死了。”勵老到了這個時候都在自責,自我反省,葉淑兒聽了後內心很不是滋味兒。

“這不是你的錯,這件事情不是外人幹的,你們沒有發現也是正常。況且放藥水的地方也就隻有我們幾個人知道,還上了鎖,想要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把前日才拿過來的藥水偷走,不用說都知道這是自己人幹的!”

沒想到,居然在她的藥鋪裏頭出了內鬼。

勵老一驚,這才反應過來,“這……究竟是誰幹的?”

“淑兒,這件事可不是我幹的,你是知道的,我雖然佩服你研製出來這麽厲害的藥,但是從來沒有想要將這救命的藥水據為己有啊!”

葉淑兒歎了一口氣,她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出了這樣的事情。

“勵老,你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若是我不信任你,也不會放任你住在這。”這是實話。

“當務之急,是把人揪出來。這樣的害蟲,自然是不能再留著,一定要清除幹淨!”

勵老思索著昨日有哪些人進入過藥材庫,“昨日就隻有我和兩個藥童進入過藥材庫,難道說是……”一想到這,他壓根就不敢繼續想下去。

那兩個孩子,一個好學,一個勤奮,可以說是誠實踏實的好孩子,怎麽就幹出這種事情來了?

葉淑兒皺眉,“不一定是他們兩個幹的,李大夫這兩日可是告假了?”

“對,說是家裏頭老娘病了,這才急匆匆地趕回去探親。”

事發突然,他當時還在賬上支取了十兩銀子給他,就怕老人家若是不好了,也有個銀子急用,掛的還是他的賬。

“我知道了,勵老這件事情你不要操心,交給我就成了。”她大概已經知道是誰幹的,隻是沒有想要,對方居然會想出這麽陰損的法子。

得不到製作藥水的方法,直接盜取成品,這一招釜底抽薪,果然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