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街上張燈結彩,掛上紅燈籠,不少老百姓出來遊街賞月。走街串巷地賣貨郎售賣吃食,吆喝聲接連不斷,此起彼伏。

“賣燈籠嘍!”

一盞盞燈籠擺在架子上,做工精巧,造型別致,甚至還有兔子燈籠。葉淑兒看花了眼,停駐在售賣彩燈的商販攤前,“老板,兔子燈籠怎麽賣?”

薛知安見她喜歡,拿出荷包準備付錢,誰知這商販麵露難色,愧疚地說道:“這位姑娘,郎君。我們這兒的燈籠今日都要送到香宴居,今日開業把我們這燈籠全都包了。”

“知安,這酒樓我倒是頭一回聽說,要不然我們去哪打酒?”

葉淑兒好奇不已,這酒樓還是頭一回聽說,這老板這麽大手筆,一看就知道是不差錢的主。

“好。”薛知安將荷包收起來,準備一會兒一定要搶先付錢。

“你們若是去香宴居,今晚可熱鬧了,這些燈籠都是用作猜燈謎的,據說彩頭還不少,一看郎君你便是讀書人,若是感興趣可以去試一試。”

薛知安點頭,道謝後牽著葉淑兒的手,往香宴居走。

葉淑兒和薛知安隨著人流,很快就到了酒樓大門。

香宴居中秋節開業,門口架了一麵牆,上麵掛滿了燈籠,各色的都有。甚至還有稀有的琉璃燈,葉淑兒徹底看花了眼。

不少人圍在架子周圍猜燈謎,雖然參加的人不少,不過那彩頭卻依舊不曾有人認領。

“猜燈謎嘍,隻要猜中五個燈謎,便能獲得一盞彩燈。姑娘,郎君可要一試?”負責招攬客人的商販將燈籠提起來,展示給來來往往的行人看,吸引更多的客人。

葉淑兒搖了搖頭,猜燈謎她還真的不擅長,讓她撥算盤或許還能有獲勝的希望,隻好將目光看向薛知安。

“淑兒,我幫你贏一盞兔子燈籠,你在這等著我。”他躍躍欲試,隻要猜中五個燈謎就能獲得一盞燈,看起來並不難。

“知安,我要兔子燈籠。”說完還不忘買了一串糖葫蘆吃,邊吃邊等。

薛知安過關斬六將,凡是遇到不會的馬上就下一個,葉淑兒自然是站在一旁為他加油呐喊,“知安,我看好你。”

“那不是薛知安和葉淑兒嗎?”王望龍和陳都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兩人正準備去逛花樓,誰知道居然這麽湊巧,在這遇上這兩人。

“薛知安,你這是在猜燈謎?”陳都將手裏的扇子打開,看著這些燈籠覺得沒什麽特別之處。

薛知安眉頭一皺,看見兩人有些意外,“正是,陳兄莫非也感興趣?”

“這些燈籠做得這麽差,也就隻有你這種沒有見過世麵的人,才會喜歡這樣的燈籠。”他鄙視地看著薛知安,言語中皆是刺。

葉淑兒看見這兩人就煩,在別人眼中這兩人是少爺做派,但是在她這就是‘溜街子’小混混。

“既然陳大少爺看不上,那就不要在這裏礙眼了,打擾我們猜燈謎。”

陳都笑了,“葉淑兒,你說你怎麽就喜歡這種人。要我說,我比薛知安好一萬倍,你怎麽就是看不到他身邊人的優秀之處呢?”他惋惜道。

王望龍也跟著點頭,他覺得自己都比薛知安要好。

“嗬嗬,你也不回去照照鏡子好好看看,究竟自己長什麽樣,可不要被自己給嚇死了。”葉淑兒實在是不想在這和兩人掰扯,特別是陳都這人,就喜歡當著眾人的麵貶低別人。

陳都向來都是被人捧著,家境優越,也就隻有葉淑兒不識抬舉,看不上他不說,居然看上了薛知安這個傻子。

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薛知安可是他的仇人,不禁讓他在府試出糗,在書院當著所有的人的麵稱他為大哥,這件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這不是葉姑娘嗎?怎麽也有興致出來猜燈謎?”

葉淑回頭一看,正是蕭卿卿。

“陳公子。”

陳都見著蕭卿卿後,立馬就收斂了臉上得意的神情,“蕭小姐。”

王望龍自然也跟著行禮,蕭卿卿和葉淑兒不同,可不是他們隨意能夠得罪的人,他們二人若是今後想要去府學,還要蕭縣令的推薦信,自然是不能得罪這位大小姐。

“蕭小姐來得正好,我們正要比試猜燈謎呢,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給我們評判?若是我拔得了頭籌,一定將這最好的燈籠送給你。”陳都言語中盡是阿諛奉承和巴結。

葉淑兒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陳都你這麽做就不道德了,我們可沒有答應和你比。”

薛知安本想答應的,但是被葉淑兒給攔住了。

“知安,我們進酒樓買酒,娘和老夫子還等著我們回去呢。”家裏的人正在等著他們吃飯,在這和這些不相幹的人在這玩小孩子把戲,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葉淑兒,你不敢就直說,何必要視而不見?”蕭卿卿近來鋪子裏頭虧損了不少銀子,正想找個由頭打壓她,誰知道今日這麽巧就讓她遇上了。

“你說是那就是嘍。”

薛知安牽著葉淑兒的手,看著蕭卿卿,他向來不喜歡這位飛揚跋扈的蕭家小姐,一點禮數都不懂,還不尊重人。

“蕭小姐請便,至於陳兄既然有意幫你贏得頭籌,那麽我就把這個表現的機會讓給你。”他看著陳都,審視般看著他該如何反應。

陳都嗤笑道:“薛兄不敢跟我比就算了,我一個人贏了有什麽意思?”

葉淑兒卻不願意放過這個調侃的機會,“我以為陳兄想要獻殷勤,是對蕭小姐有意,看來是我想岔了。”

“你胡說什麽?你這是在故意敗壞我們小姐的名聲!”丫鬟急了,若是這件事傳揚出去,別人還以為自家小姐和這位陳家子弟有什麽,這若是被老爺和夫人知曉了,恐怕要扒了她的皮。

蕭卿卿咬牙切齒地看著葉淑兒,“葉姑娘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和陳公子不過在賞花宴上見過一麵,談不上認識。”

葉淑兒‘哦’了一聲,絲毫不在意她的說辭,拉著薛知安進了香宴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