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暖像是早就猜到了陸馨會有這樣的反應,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在看到陸馨不斷的掙紮尖叫時也隻是淡淡的看向陸一,說了一句“按住她”,之後便繼續播放著手機中的各種照片和影響。
這些東西其實是她在四年前出國之前、失憶之前自己存儲起來的,當時因為和陸景琛之間的關係劍拔弩張,也對陸景琛實在是失望透頂,所以便想把兩人之間所有甜蜜的回憶都刪除掉,但是到了真要按下刪除鍵的那一刻,心裏還是生出了許暖不舍。
於是許暖便退了一步,便將這些東西存儲在了一個自己不經常用的郵箱裏麵,之後的四年她失去了所有和之前有關的記憶,自然也不記得郵箱的密碼,便再也沒看過這些東西。這次給陸馨展示這些,也是許暖時隔四年後第一次看到。
所以她一個接著一個的播放,隨著陸馨各種咒罵和尖叫聲,許暖也放棄了為她講解,隻是認真的看著每一次的記憶,心裏也跟著回憶起每一個瞬間。
慢慢地,陸馨不知道是喊累了,還是終於接受了這些,她不再尖叫和咒罵,隻是癡癡的盯著屏幕中陸景琛的每一個影像,每一個畫麵,眼淚開始衝出眼眶,嗚咽聲也跟著傳過來,沒過多久,她已經淚流滿麵。
陸一看著眼前這一幕,手上的力道死死控製著陸馨,不給她任何能掙脫自己或是去傷害許暖的可能,在這個間隙中,他也看到了屏幕上所有的視頻內容,心裏暗自感慨:原來許暖還是愛著陸總的,等下他一定要仔細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和陸總說清楚。
“我輸了。”
就在大家都沉默著看著電視屏幕的時候,被陸一用擒在地上的陸馨忽然開口,她的聲音中帶著剛哭過之後的暗啞,也帶著終於明白所有事情之後的絕望,嘶嘶開口道:
“我早知道他是愛你的,隻不過心裏不想承認,也不想真的去麵對,以為隻要。我堅持下去,他總會把這份愛轉移到我身上的。”
陸馨再次笑出了聲,但那笑容卻又比哭還難看,像是一個將死之人留給自己最後的一絲體麵。
“我不甘心啊,在我心裏,能得到這些笑容、這些愛意的人就隻有我自己,憑什麽你可以毫不費力的得到,我真的——”
“沒有憑什麽?愛情這東西從來都不講究憑什麽。”
許暖終於抬起頭,開了口。
她慢慢走到陸馨麵前,傾身半蹲下,拉近兩人之間視線之間的距離,靜靜的盯著陸馨:“你沒有輸,因為你根本連我的對手都算不上,你隻是在你的認知中把自己定位在了我的情敵的位置上,可是自始至終,陸景琛都沒給過你一絲希望,甚至從未拿你當女人看過。你甚至不如外麵那些癡心妄想,試圖想要用身體勾,引陸景琛的女人,因為她們至少能作為一個惡女人站在陸景琛對麵,懂麽?”
“我不——我不是——你閉嘴!”
陸馨的瞳孔隨著許暖說出的話慢慢瞪大,她心裏像是被猛地紮了一刀,鮮血直流,痛意席卷全身。
她拚命搖頭,死也不想承認這件事,因為她心裏明白,許暖說的,就是事實。
“不想承認對麽?不甘心是麽?”
許暖輕笑了一聲,昔日裏這些年對許暖所有的同情和可憐全都消失不見,她抬手猛地抓起陸馨的頭發,拉扯著她的正臉讓她看向自己,語氣中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冷漠和決然:
“那你就用你最後的機會仔仔細細的看清楚我這張臉,看清楚你這輩子最羨慕、最嫉妒的女人長什麽樣子,一定要牢牢記住,最好是在你的黃泉路上都不要忘記,然後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記得告訴孟婆,你就想要這張臉!”
話音落下,許暖狠狠將陸馨甩開扔在一旁。
陸馨瞪著眼睛,渾身顫抖著,抬手指著許暖“你、你”了半天,但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出來,她當然明白許暖說這些話的意思,是想要告訴她想要得到陸景琛的愛,要重新投胎做人才有可能。
她有一肚子的不甘心和想要反駁的話,這會兒卻一句都說不出來,因為她忽然明白,似乎這真的是唯一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