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扶著她臉的動作沒變,但眼神卻明顯幽深了幾分,他咬了咬後槽牙,最終什麽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許暖看著這一幕,心底的失望和酸楚再次湧上來,果然,兩年前那件事就是陸景琛心裏的一道傷疤,不管表麵如何淡漠、忘記,但一旦露出傷疤,他就會再次變回那個冷漠、殘酷的陸景琛。

她再次抬手擦掉眼淚,正想閉眼休息時,病房門卻再次被推開,坐在輪椅上的於彤彤被推了進來,而在後麵推她的人竟然是林凡。

“小暖,你怎麽樣?沒事吧?”

於彤彤並不知道許暖這兩天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自從那天她看望自己之後便一直聯係不上她,心裏擔憂萬分,一直到今天才得知她竟然又住回了醫院。

許暖見到於彤彤也有些意外:“我沒事,你怎麽過來了?”

“我聽林凡學長說你又住院了,放心不下,所以趕緊來看看。”

於彤彤回頭看了一眼林凡,林凡挑眉接上她的話:“我是從韓齊醫生那裏知道你住院的,所以就告訴了彤彤,順便一起過來看看你。”

他說話的語氣自然,表情也很淡定,沒有任何尷尬,倒是許暖想起自己上一次和林凡見麵還是從醫院的食堂中逃跑並拒絕了他,不禁有些不自然。

當然,於彤彤並沒有看出這些不自然,她推著輪椅上前,擔憂的問道:“小暖,你這次又是因為什麽住院,又生病了麽?”

“不是,我——”

許暖正要開口,但一想到林凡也在房間內,不禁頓了一下,林凡見狀立馬心領神會,笑道:“那你們先聊著,我先出去。”

說完他便轉身朝病房外走,路過沙發時他隨意的掃了一眼茶幾上的文件,才發現最上麵竟然是一本法語版的新生嬰兒手冊,混在一群文件和資料中。

林凡表情一頓,又回頭看了一眼臉色仍然蒼白的許暖,猛然間猜到了這是怎麽回事。

見林凡走出病房,許暖也並沒有隱瞞,輕歎一口氣便把自己的事情全都和於彤彤說了,包括自己懷孕、流產。

於彤彤聽後氣憤不已:“溫影!又是溫影!她怎麽這麽陰魂不散,竟然連這麽惡毒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小生命!竟然就這樣斷送在了那個惡人手裏!

許暖握住於彤彤的手,勉強笑了笑:“沒關係,都已經過去了,她現在也已經得到了教訓,至少以後不會再來害我了。”

想起陸景琛對溫影做的那些事情,許暖深吸一口氣,一報還一報,那是溫影應得的,她也就不去聖母心了。

於彤彤見狀心疼的上前抱了抱她,正想再安慰幾句,病房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許暖皺眉,這個時間誰會來她的病房?

“請進!”

她話音落下,病房門很快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她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視線在掃過於彤彤時閃過一絲不安,但又迅速穩住看向許暖:

“請問是許小姐麽?”

“我是。”

“您好,我是周嫻女士的心理醫生,我叫洛安,受周女士的囑托來看望一下許小姐,並且轉送一份禮物。”

洛安嘴角的笑容優雅,完全一副專業的心理人士的表情,看起來無辜又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