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計劃中的航班順利起飛,許暖心裏的大石頭也跟著落了地,她長籲一口氣,轉身朝登機口外麵走去。
因為是來送於彤彤,所以許暖故意帶了一頂鴨舌帽,擔心被韓齊的人發現,離開時自然也盡量低調,低著頭朝外走。
但結果才剛走出登機口,忽然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許暖嚇了一跳,慌亂抬起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陸景琛?你、你怎麽在這?”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撞到的人竟然是陸景琛,他不是在東京出差麽,而且不是要好久才能回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許暖的疑惑還沒得到解答,便見陸景琛麵色陰沉的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狠狠拉向自己:“你問我為什麽在這裏,那你是不是也該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在這裏?”
“我是因為——”
許暖說到一半忽然想起於彤彤的事情就算對陸景琛也要保密,於是立馬頓住,一時間又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便隻能停住了語氣。
陸景琛看著這樣的許暖,隻覺得怒氣更盛,冷笑一聲:“解釋不清是吧,那我來幫你解釋,我來告訴你,因為今天是藍景離開江城的日子是不是?你和他約好了要一起走是不是?你心裏還想和他在一起、還想嫁給他是不是?”
嫉妒和仇恨讓陸景琛已經沒有了最起碼的理智,他的雙眸像是燃燒著的一團火,抓著許暖的動作更是狠厲,整個人像是在壓著一股無法發泄出來的怒火,無比暴躁。
許暖手腕傳來痛意,眉頭也跟著蹙起,她用力掙紮:“放開我陸景琛!你弄疼我了!”
“疼?你也知道什麽叫疼?”
陸景琛一把扯過許暖到窗邊,指著機場外麵的天空,咬牙切齒:“那你知不知道四年前我站在這裏,看完了四十八個小時之內的整個機場的四百多個監控錄像的時候有多疼?你知不知道這幾年我就算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都忍不住衝上前去拉住人家的時候有多疼?許暖,你可以一走了之,但我們的感情呢,也能一走了之麽?”
許暖看著對著自己聲聲質問的陸景琛,眼神中也同樣跟著泛紅,臉色也狠厲了起來:“對!沒錯!我是一走了之!可是我為什麽要一走了之?你爺爺逼著我簽下離婚協議,你妹妹在我麵前親手將你媽媽從樓上推下去,你衝進來之後卻斷然相信她的話認為我是凶手!你把我一個人隔絕在實驗室不允許任何醫生接近,不顧我體內腫瘤隨時都要破裂、隨時都能要了我的命!陸景琛,你跟我比委屈,你還差的遠呢!”
大聲喊出所有的話,許暖瞪著眼睛看著陸景琛,猩紅的瞳孔慢慢被恨意充斥,一瞬間,陸景琛像是忽然明白了自己錯在了哪裏。
他強忍著自己顫抖著身子,死死盯著許暖:“所以呢?你因為這些委屈,就給我判了死刑,讓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麽?”
許暖聞言繼續冷笑著,她眼眶中的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流出來,但她整個人卻沒有半點哭腔,仿佛那眼淚和她的情緒毫不相幹一樣。
她咬牙:“在解釋之前,還有一個流程,是道歉。”
頓了頓,許暖繼續咬牙:“可是陸景琛,從重逢到現在,我沒有聽到從你嘴巴裏說出的一句‘對不起’,這才是你真正被判了死刑的原因!”
話音落下,許暖看都沒再看陸景琛一眼,抬手重重甩開他,直接朝機場門口走去。
走出了十幾米的時候,許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輕輕的一聲“咚”,許暖腳步一頓,隱約預感到了什麽,驀然回過頭,便見陸景琛雙膝跪地,在機場所有來來往往的行人麵前,抬眼盯著許暖,低低的開口:
“這樣,可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