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很快吃完了麵前的那碗麵。
這不是他第一次吃許暖做的東西,以前兩人在公寓住時,他如果因為應酬回去的太晚,而家裏的阿姨又不在的時候,許暖便會悄無聲息的去廚房煮一碗醒酒湯,放在客廳的餐桌上,等他洗漱出來拿水的時候,自然會看見。
但那時兩人的關係敵對又冷漠,所以陸景琛大多數都是不喝的,偶爾嚐一口心裏也是帶著冷笑,覺得她在討好自己,現在看來倒是有幾分“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
許暖等他吃飯又將碗筷收起,送回了廚房,再出來時便看了下手腕的時間:“陸一到了麽?”
“陸一?”
陸景琛聞言有些疑惑,抬眼看他:“你問他做什麽?”
“你這個樣子應該不能自己開車吧,還是讓他來接你比較好。”
許暖淡然開口,仿佛說的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陸景琛頓時明白過來,原來她是在暗示自己可以走了!
想到這他臉色不禁沉下去幾分,語氣也嘲弄道:“怎麽,怕我賴在你這不走,這麽著急就下了逐客令?”
“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暖愣了一下,隨後開口解釋:“隻是你現在身體不舒服,而且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知道我們分手了,我們之間沒關係了,你不用一再的強調!”
陸景琛打斷了許暖,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又像是慪氣一般站起身:“我現在就走,可以了吧!”
說完他轉身便離開了許暖的公寓,將門摔的震天響。
許暖有些發懵的看著突然怒氣衝天的陸景琛,完全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對勁,隨著窗外傳來車子啟動的聲音,許暖在心裏鬆了口氣。
之後的一整晚許暖都睡的不踏實,半夢半醒間好像一直能聽到陸景琛的聲音,他帶著怒氣質問自己:“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麽?”
許暖想了一整晚這個問題,但最終還是沒有得到答案,一直到早上手機鈴聲響起,她才終於醒了過來。
“喂,你好?”
許暖迷迷糊糊的接了電話,她睡意還沒有完全消失,聽到對方說說到是她大學時的母校時還以為是自己在神遊,一直到掛斷了電話,才緩緩反應過來。
已經兩年沒有聯係的母校給她打來電話,說是讓她回學校整理一下學籍問題?
這什麽情況,她已經在畢業前夕被勒令退學的人,還有什麽學籍問題需要整理。
盡管心裏是這麽想,但許暖還是換了衣服坐上了去學校的出租車,結果沒想到剛到校門口,便見自己當年的係主任滿臉笑意的站在門口。
許暖有些受寵若驚,連忙上前:“李主任?您、您怎麽出來了?”
李主任是個年過半百的微胖中間女人,鼻梁上架著一副銀色的眼鏡,見到許暖後滿臉慈祥:“這麽大的好消息,我當然要出來親口告訴你!”
“好消息?什麽好消息?”
許暖仍然有些發懵。
“你還不知道吧,學校已經恢複了你的學籍,而且重新為你補辦了畢業證書,從此以後你就還是兩年前那個專業課第一名的學霸了!”
李主任忍不住激動,畢竟當年許暖是她最疼惜的學生,為了兩年前那件事她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隻可惜胳膊拗不過大腿,終究還是沒能幫上忙。
但現在好了,學校恢複了許暖的學籍,那從此以後她身上就再沒有汙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