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從進門開始就想和我談條件麽?”

陸景琛的語氣中帶著早已經看透許暖目的嘲諷,眼神掃向那份文件:“這就是我的條件!”

這並不是他一時衝動做出的決定,這份婚前協議書從許暖提出要和他分開的那天他就已經擬好了,這是他一向的做事風格,不想鬆手的東西,後麵自然有更全麵的計劃。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許暖外婆的病情會惡化的這麽及時,而且他又這麽順利的找到了合適的深淵,簡直像是上天在幫他一樣。

許暖定定的看著那份文件,一時間有些發懵,抬眼看向陸景琛:“我、我不懂……你這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突然讓她簽這個?

難不成他是想和自己結婚?可是為什麽要和她結婚,他們丟剛剛擺脫彼此,不是應該從此各走各的路才對麽?

陸景琛看著這樣的許暖,嘴角的嘲弄成分更重了一點:“你不懂是因為你滿心滿眼都在想著如何和我劃清關係,想著以後和我再無瓜葛,但是很抱歉,我和你的想法不太一樣。”

“可是我們已經分手了!”

許暖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下意識的搬出這個已經沒什麽作用的理由。

陸景琛對於她不斷重複這點有些不悅,語氣也不耐幾分:“你口口聲聲把分手掛在嘴邊,那又為什麽來求我給你腎源呢?”

許暖啞口無言,畢竟陸景琛沒說錯,如果不是靠著兩人之前的那點過去,她今天也沒有勇氣說出這些話。

陸景琛看她這副表情,情緒莫名煩躁了幾分,他上前幾步走到許暖麵前:

“既然真想救你外婆,那就拿出點誠意來;如果不想救,那你現在就可以轉身離開,沒人會攔著你!不要擺出一副被逼無奈的可憐樣子,我不是賈寶玉,不吃你這弱不禁風、楚楚可憐那一套!”

他這話說的很尖銳,但意思也表達的很直白,等價交換,誰也別覺得自己吃虧了。

許暖被聽著他的話,慢慢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開口的同時眼淚也流了下來:

“你根本沒想放過我,對麽?”

“你假意答應和我分手,讓我搬出你的別墅,其實隻是想讓我明白,在江城,我離開了你根本什麽都不是,對麽?”

連續兩個問題,直接問出了陸景琛的全部計劃。

沒錯,這就是他的目的,他從始至終就沒想過要讓許暖離開自己。

“我很欣慰你能自己明白這個道理,要不然我還要用更多的事實慢慢讓你明白。”

陸景琛直接承認了,他滿眼坦**,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錯,甚至看著許暖的眼淚都沒有任何愧意。

許暖聞言自嘲的勾了勾唇,抬手擦了一把眼淚:“那還真是麻煩你了。”

聽出她語氣中的嘲諷,陸景琛並不介意,再次拿起那份婚前協議書遞給她:“我不逼你,給你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的好好想想,明天這個時候直接來這找我,如果你不來,腎源就是其他患者的了。”

話音落下,陸景琛扔下文件,轉身走了出去,留下許暖一人站在辦公桌前愣愣的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