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橋的那個司機是接了周嫻死命令的人,無論如何要破壞這場手術,如果現在被他們搶回了保溫箱,那他今天做的這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不但拿不到錢,甚至還會因此得罪周嫻,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這,那司機立馬對著下麵大喊:“不許上來!你要是敢上來我現在就跳下去!”
林凡連回複他都懶得回,仍然咬牙向上爬著。
那司機見狀,知道林凡也是個不受威脅的狠角色,又向下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幾米遠,要是等他衝上來,那自己就真的沒機會了。
終於,他一狠心,轉身鬆開了把手,抱著那保溫箱直接跳進了下麵的水裏。
林凡見狀幾乎毫不猶豫,也縱身一躍便跟著跳了進去。
在下麵的許暖看到這一幕徹底驚到,她隻覺得半個身子都麻了,嘶吼著朝那邊喊:“林凡不要——”
同一時間尖叫著朝橋邊跑過去,眼看就要抓住橋邊的欄杆,整個人驀然被拉進了一個懷抱,陸景琛冷靜的聲音自上而下:“這是運河!淹不死人,你冷靜點!”
許暖眼淚已經滂沱,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掙紮踢打著終於到了橋邊,看著河水裏林凡熟稔的遊泳動作,以及周邊已經有工作人員開船過去,她才終於冷靜了一點,而就在下一秒,她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再沒了意識。
*
許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麵的外婆還是兩年前身體健康的樣子,慈祥的坐在她身邊柔聲問她是不是不滿意爸爸給她安排的那個未婚夫。
許暖不記得自己回答了什麽,但記得外婆的話,她說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要勉強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也不要欺騙自己去愛自己不喜歡的人。
許暖反問為什麽?
外婆回答,因為隻有和真心相愛的人在一起才不算是虛度光陰。
許暖猛地被這句話驚醒,緩緩睜開了眼睛,才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醫院的病**,而周圍已經是漆黑一片。
“外婆……外婆!”
她驀然起身,驚慌的喊出稱呼,對麵的陸景琛聽到動靜立馬走過來,皺眉將她攬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卻沒開口。
許暖心裏湧起一陣不詳的預感,她立馬推開陸景琛追問:“腎源呢,我外婆手術成功了麽?她現在在哪兒?”
她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時間外婆應該已經手術結束了。
陸景琛麵色低沉,一雙黝黑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你冷靜點,你這個樣子我沒法告訴你發生了什麽事情。”
許暖頓時臉色一變,她幾乎是逃避一樣推開陸景琛:“放開我!我要去找林凡,他是外婆的醫生,他一定知道……”
她起身直接朝病房外跑去,陸景琛在身後不放心的叫著她的名字,但許暖卻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結果剛到走廊轉角處,便撞上了來看她的林凡,許暖還沒站穩便急急開口:“腎源呢,我外婆呢,手術結束了麽?”
林凡抬眼看了下她身後跟上來的陸景琛,低頭歎了口氣,低聲開口:“小暖,你要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