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齊瞪著眼睛盯著兩人看了足有十秒鍾,才終於消化了這個消息,臉上跟著浮起八卦的成分:“所以你這一身傷就是這麽來的,因為偷偷結婚,所以老爺子才把你揍了一頓?”

他說這話時幸災樂禍的語氣太過明顯,以至於許暖都有些看不下去,再次白了他一眼。

陸景琛小心的穿上韓齊的襯衫,斜眼看他:“怎麽,這會兒不和我擺臭臉了?”

“看你挨打是多難得的機會,臭臉可以下次再擺,來,快跟我說說怎麽回事,你家老爺子怎麽說的?還有你媽,一定氣壞了吧?”

韓齊湊上前滿臉八卦,眼神中帶著專業吃瓜群眾的精光,連連追問。

陸景琛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這才終於收斂了點,不情不願的從一旁拿出另外幾個藥膏遞給許暖:“給,如果今晚他疼的太嚴重就再塗一點,沒那麽嚴重就忍著吧!每天來換一次藥!”

許暖看了一眼藥膏,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說到底今天陸景琛的遭遇和她脫不了幹係,那幫他塗個藥膏什麽的似乎也是應該的。

陸景琛見狀挑了挑眉,沒再多說什麽,反而回頭看了一眼韓齊:“上次你在車展上看中的那台越野,我已經讓人訂購了,下周就能到國內,記得自己去辦手續。”

韓齊頓時眼前一亮:“越野?是那台大G?”

“嗯。”

“臥槽兄弟你太客氣了吧!”

韓齊激動的連平時很少說的髒話都飆了出來,心裏的那些別扭頓時消失不見,恨不得直接衝上去給陸景琛個擁抱。

陸景琛斜眼看他:“要不然我自己開?”

“別、別啊!你又不喜歡越野!”

韓齊再次恢複了之前一貫笑嘻嘻的模樣,轉頭看了一眼許暖,隨後故作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說了,你都是個有家的男人,要穩重,越野不適合你。”

許暖在一旁聽著,再次翻了個白眼,這人還真是口才了得,黑的都能說成是白的。

她實在聽不下去:“我去個洗手間,你們慢慢聊。”

“好。”

陸景琛應聲,看著她走出韓齊的辦公室,確定她已經聽不見兩人的聲音後,臉色慢慢沉下來,側頭對韓齊開口:

“你幫我辦件事,從你手下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去幫我跟蹤一個人。”

“誰?”

“我爺爺的管家,韓城。”

陸景琛麵色認真,語氣平靜:“不用做任何事情,隻要盯著他,知道他每天做了什麽事情就可以。”

“韓叔?你跟蹤他幹什麽,他不是一直對你爺爺忠心耿耿的麽?”

韓齊有些意外,對於韓叔他印象還不錯,不光是因為兩人姓氏相同,更是因為這個韓叔對人很是和藹,他剛被韓家接回江城、又沒有正式進入韓家那幾年,江城幾乎所有人都在背後嘲笑他是私生子、不被承認,等著看他的笑話。

隻有陸景琛絲毫不在乎這些,和他關係愈發親近,偶爾去陸家閑逛,這位韓叔更是客氣慈愛,像是絲毫不知道外麵那些傳聞,當時韓齊便認定這韓叔不是個簡單角色。

“就因為他忠心耿耿,所以老爺子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會交給他去辦,如果我想知道老爺子的動向,那跟蹤韓叔就是最簡單的辦法。”

陸景琛目光清冷,想起剛剛在老宅爺爺對自己說的那最後一句話,眸光微微泛深。

韓齊隱隱聽出了不對勁:“你家老爺子有什麽動向是不能讓你知道的?”

“有很多啊。”

陸景琛抬頭,視線清冽:“比如換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