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怪氣?”

陸景琛忽然鬆手將餐具扔在一旁,慢慢站起身看向許暖:“我不過是隨口說了幾句關於偷吃的話,怎麽在你聽來就是陰陽怪氣了,難不成——”

他故意話音一頓,側身走到她麵前站定,勾唇:“你是在心虛?”

“我、我什麽心虛,你又在說些什麽?”

許暖有些發懵,皺眉看著陸景琛,心想自己還真沒猜錯,他果然是忽冷忽熱,一天一個樣兒,

陸景琛心裏想著許暖白天在診室裏說的那些話,怒意已經慢慢衝上來,但卻仍然冷笑著壓製:“我說什麽你不知道是麽,那你今天見過誰你總不會也不知道吧?”

許暖臉色微變:“我今天見了彤彤——”

“還在說謊!”

陸景琛驀然開口,狠狠打斷了她的話,臉上已然浮起冷凝的表情:“司機跟著你進了醫院,你卻故意找理由支開他,就為了和你的老情人私會是麽?”

幸好那個司機是個頭腦靈活的,知道碰到這種事要告訴他,否則他現在還被蒙在鼓裏,任由許暖各種欺騙自己呢!

許暖一聽到他這話,便明白他是知道了白天她和陸景琛見麵的事情。

見瞞不下去,她也沒什麽好說的,側頭避開他的視線:“你如果非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陸景琛一直在爆發邊緣徘徊的怒氣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他一把抓住許暖的肩膀,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怎麽,謊言被戳破,你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是麽?那不如幹脆直接告訴我周少楓今天都和你說了什麽,又是怎麽和你回憶過去、暢享未來的?”

許暖肩膀傳來痛意,她看著這樣的陸景琛,恍惚中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三個月以前被他控製在公寓中的那段日子,每天忍受著他的額各種羞辱,又不允許她做任何反抗。

她皺眉想要躲開他的手腕:“你想多了,我隻是碰巧遇到了他,聽他說了一些許家的事情,多問幾句而已。”

“許家的事情?”

陸景琛冷笑:“你想說的是許自成掛牌出售小洋房的事情吧?”

許暖抬起頭:“你也知道這件事?”

那為什麽不告訴她,或者說為什麽要刻意隱瞞她?

“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你覺得就算告訴了你,你有辦法拿回小洋房?”

陸景琛原本是擔心她得知這件事後情緒不好,胡思亂想,於是才想等自己解決之後再告訴她,但沒想到竟然讓別有用心的人搶了先。

許暖啞口無言,的確,這件事就算她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麽,因為徐子成早已經把一切痕跡都抹除,現在唯一能寄托的,也就隻有周少楓口中的證據而已。

陸景琛看著她這副樣子,隻覺得心裏火氣更重,他一把甩開她:“許暖,我以前還覺得你被許家利用、被周少楓利用是因為你太過善良,但現在才發現你隻是蠢而已!蠢的無藥可救,蠢的不可自拔!”

以前兩人就算有過再多爭執,陸景琛也從來沒這樣直白的罵過許暖,這不禁讓她也忍無可忍:

“對!我就是蠢!我如果不蠢怎麽會被你欺負兩年不懂自救、怎麽會任憑你把殺人凶手的帽子扣在我頭上兩年都找不到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