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麽？”
許暖發愣的時候，陸景琛已經從浴室走出來，他身上穿著深灰色的浴袍，渾身還散發著幾分水汽，額前隨意散下來還濕著的碎發，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平時那麽的有攻擊性。
許暖轉過身，手裏拿著那份企劃書，聲音中帶著自己都沒注意的雀躍：“這是陸氏的新項目麽？是一個綜合式休閑會館對麽？我大學時去英國學習參觀時見到過類似風格的，當時我還想什麽時候國內也會有這種——”
“這不是我負責的項目。”
陸景琛打斷了許暖滔滔不絕的解說，低頭從她手上抽出了企劃書，直接扔在一邊：“是老爺子為陸景予準備的項目，他和周家合作，那企劃書也是他手裏的資料，這份是專門給我看的複製品。”
這倒不是他有多顧忌陸景予，隻是陸氏已經到了他手裏五年了，這五年間規模已經擴大了近一倍，對陸氏的把控能力也比五年前要尖銳的多，換句話說，從陸景予進入陸氏的那一刻起，不管他做了什麽，就已經有人絲毫不差的來和陸景琛匯報了。
哪怕他是老爺子親自護送進來，哪怕他突然出現，直接空降總經理。
許暖並不懂這“複製品”是什麽意思，她的注意力已經都被備注那裏的字吸引了，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企劃書，轉頭看向陸景琛：“我看見企劃書上在設計師要求那裏說要通過比賽選拔設計師，這件事你也知道麽？”
陸景琛抬眼看了看她：“現在知道了。”
許暖聞言略有些遲疑，不明白他這態度是什麽意思，躊躇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如果他對設計師真的沒有規模要求，也沒有資曆上的要求，那——”
“你想參加？”
陸景琛直接說出了許暖的意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許暖不知道他這是支持還是不支持，但還是點頭：“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學設計的，以前的夢想就是一直在江城有一個屬於我的代表性的建築，但是兩年前……”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把中間的話略了過去，低了下頭又再次抬起來：“我其實想了很久，我覺得我還是喜歡設計，以後也想繼續設計，所以如果有這次的機會，我也想為自己爭取試試。”
許暖這話說的誠懇又坦**，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這兩年來最平和、最理智的一次對話了。
陸景琛聽著她的話，心裏也跟著浮起幾分柔軟，他抬手拉著她的手臂直接將人拉進自己懷裏，坐在他的腿上，低聲開口：“陸氏有幾家合作的企業都是做小型房產的，你如果真的想做設計，我可以幫你找幾個適合你的讓你嚐試一下，或者等我名下有幾處房產也才交房，你可以自己設計做點什麽。”
許暖聞言心裏沉了沉：“可是這個項目——”
“這個項目不可以。”
“為什麽？”
“因為這個項目根本不會成功。”
陸景琛靠近她的頸窩，深吸一口氣，聲音透過她的衣服低沉的傳出來：“我不可能看著陸景予站在我的肩膀上摘蘋果而無動於衷，更可況他摘的還是我的蘋果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