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

她身上有一種類似於發高燒時才會有的燥熱,口腔鼻腔都燥的很,她抬眼看著潔白的病房,低啞的聲音慢慢開口:

“我這是上了天堂麽?”

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著的男人此刻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以為她剛醒過來會後怕、會情緒激動,但卻沒想到竟然聽到了這麽一句話。

一時間,整晚的焦急和擔憂在這一刻消散不少,他嘴角不受控製的勾起一抹溫柔:“有我在你身邊,恐怕天堂也沒那麽容易收你。”

許暖聽到聲音微微側頭,這才看到了站在一邊的陸景琛,她眨了眨眼睛,想起昨晚發生的種種,低聲開口:“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

陸景琛對於昨晚的事情不太想回憶,但卻還有一件事不得不問許暖:“你昨晚怎麽會跑進冰庫,而且還被反鎖在裏麵?”

如果是不小心撞了進去,那應該沒理由反鎖。

基於這一點,陸景琛心裏的懷疑已經成型。

許暖輕咳了一聲,濃重的鼻音讓她說話並不太清晰:“不是我想進去的,是有人趁我從洗手間出來的空隙綁架了我,把我推進了冰庫。”

“你看到他的臉了麽?”

陸景琛問。

“沒有。”

許暖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況:“但推我的應該是個女人。”

“怎麽說?”

“因為我在掙紮之間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是一款很甜的女士香水,而且味道很特別。”

許暖身上的溫度在不經意間慢慢降下去,沒有剛剛那麽難過了。

陸景琛聞言眉頭皺的更緊:“如果再讓你見到她,你能認出她香水的味道麽?”

“應該可以。”

許暖的嗅覺還算靈敏,而且她對那個香水味道還算特別,如果有機會遇到,她一定能認出來。

陸景琛點點頭:“好我明白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會處理好的。”

許暖沒作聲,她倒也想親自去調查一下到底誰這麽恨自己,竟然連這麽殘忍的招數都用的出來,隻可惜她能力有限,沒有陸景琛,根本什麽都做不到。

陸景琛不見她回應,以為她是在害怕,於是走過去低頭傾身在她床邊,抬手撥開了她的頭發,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柔聲道:

“不用害怕,我已經幫你找了一個安保人員,以後她會負責你的安全,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的保護你。”

許暖聞言皺起眉頭:“你確定是保護我?”

二十四小時不離開她,這應該是監視她吧。

陸景琛笑,在她額頭又親了一下:“不管是什麽,總之我不會再讓你發生任何危險了,這樣的事情我哦的心髒也承受不了第二次了。”

許暖聽著他的話,心裏隱隱浮起幾分悸動,也跟著有些緊張:“什麽意思?”

陸景琛和她對視,大手在她臉上緩緩揉拭,眼底滿是失而複得的滿足感和愧疚感:“因為我現在越來越確定,失去你是我這輩子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不管是以什麽樣的方式,也不管是在什麽時刻。”

他頓了一下,抿了抿唇:“在我有生之年,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