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陸景琛側頭看了許暖一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會館項目投資太大,就算不用國際知名設計師,也該在國內找一個有經驗、有能力的,而不是隨隨便便找一個完全空白、甚至都不能稱得上是設計師的新人吧。”
許暖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變,甩開陸景琛拉著自己的手側身讓出來:“你什麽意思?”
他這是瞧不起她、覺得她不配做這麽好的項目麽?
對麵的陸景予像是非常滿意這個答案,嘴角帶著譏諷的弧度,一邊點頭一邊上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會議桌上對許暖開口:
“聽到了麽,是你老公不同意我用你,我就算再怎麽欣賞你的作品,麵對他這陸氏總裁的身份,我也無能為力。”
許暖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盡管這實話中滿是挑撥。
她抿唇看向陸景琛,雖然知道他一旦做出決定就很難被改變,但還是深吸一口氣:“我是新人沒錯,我也沒什麽代表性的作品,但世界上所有的知名設計師都是從新人開始的,所有頂級的作品在沒有變成真切的建築之前也都是一張廢紙,如果陸總真的不願意用我,還希望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如果隻是因為我沒經驗這一點,那我不接受。”
這番話說的不卑不亢,許暖也不想去顧及陸景琛會不會生氣,她想要為自己爭取,更想為自己的設計爭取。
陸景琛臉色難看,許暖現在說出這種話,無異於當著陸景予的麵駁他的麵子,恐怕這也正是陸景予的目的,就是要當著其他負責人的麵挑戰他的權威。
想到這他不禁冷笑了一聲,側頭朝那兩個負責人看了一眼,後者立馬心領神會,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陸景琛重新看向陸景予:“我還以為時隔五年重新回來,你會有多大的進步,沒想到還是和當年一樣,隻會在女人身上做文章。”
話音落下,陸景琛拉著許暖便要朝外走,卻聽到身後冷下去的聲音:“站住!”
陸景予繞過會議室走到陸景琛麵前,攔住他的去路:“把話說清楚,什麽叫我隻會在女人身上做文章,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提女人兩個字?”
如果說剛剛周星瞳口中那“林靜”二字驀然刺激到了陸景予,那現在陸景琛口中的“女人”二字,幾乎就是在挑釁他的理智下限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陸景琛更沒有資格提起他的女人了。
陸景琛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麽,終於不裝乖孫子、有膽子站在我麵前叫囂了?”
“我一直都有膽子,隻是沒有像你那麽卑劣的手段。”
陸景予咬牙盯著陸景琛,眼底的恨意幾乎掩飾不住。
“成王敗寇,你在陸家生活這麽多年,誰教過你要用道德標準去衡量一個人的成功了?”
陸景琛反擊,字字尖銳。
“所以你就能不擇手段到對女人下手?”
陸景予驀然吼出聲,一把抓住陸景琛的領口,雙眼猩紅的像是要當場掐死他。
許暖聽到這話驀然抬起頭,臉上頓時沒了血色,她忽然便明白了陸景予今天情緒如此失控的原因——難道林靜的死和陸景琛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