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氣氛頓時沉寂了下來,陸景予的聲音在十秒鍾後響起,同樣是反問的語氣:

“我為什麽帶周小姐回來,你不清楚?”

“我為什麽要清楚?”

陸景琛麵無表情,他微微向後靠了下,身子,冷眼直視陸景予,眼底滿是寒光。

正坐上的老爺子看到這一幕像是已經習慣了,甚至神色都比之前淡定很多,手腕拄在拐杖上,閉了閉眼:“少在這給我拐彎抹角,有話就直說,我一把年紀了懶得給你們斷案子。”

兩人聞言都一動不動,麵色盯著對方,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氣氛就這樣凝結著,一旁的周星瞳實在看不下去,畢竟她才是這整件事中損失最大的人,於是忽然開口:“陸爺爺,還是我來說吧!是您親口批準的周氏和陸氏的會館合作項目,但現在陸總——”

她邊說邊看了一眼陸景琛,繼續道:“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單方麵換掉了我這個項目負責人,甚至還直點名要我二哥周遇來負責,我想知道他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老爺子轉頭看向陸景琛,沒說話,但意思卻很明顯:沒聽到麽,人家問你原因呢!

陸景琛麵色不變,直接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很快上麵便顯示出一個視頻,是一個被綁住了雙手的男人倒在地上,一邊哀求一邊哭訴:“是……是那個女人讓我去和太太搭訕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酒怎麽會灑在她的衣服上……”

許暖距離那屏幕最近,她眯著眼睛盯著那男人看了幾眼,忽然想起來他是誰:“這不是那天在酒吧的那個人——”

陸景琛看她一眼,抬手在她頭上安撫的摸了一下,雖然看上去並不是太親昵的動作,但陸老爺子還是敏銳的從陸景琛眼神中看出了疼惜,他微微皺起眉頭,如果是因為這樣,那這周星瞳似乎也什麽留著的必要了。

周星瞳盯著那屏幕看了幾眼,也認出了這人是誰,回想起那天在酒吧的事情,心裏有些不安,但同時也覺得有些窩火:“陸總,您這就有點小題大做了吧,就因為這個男人弄灑了酒在你老婆身上,你就這麽大張旗鼓對付我,是不是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弄灑了酒?”

陸景琛的手仍然在許暖頭上,他嗤笑一聲:“這可不單單是弄灑了酒這麽簡單。”

周星瞳疑惑,老爺子也麵色陰沉,雖然沒有開口,但顯然也是不知道這裏麵到底是怎麽回事的。

許暖見狀主動開口解釋:“我被人鎖在了冰庫裏,差點被凍死在裏麵。”

周星瞳聞言沉默了足有幾十秒,像是在仔細思考這話的意思,又像是在為自己找合適的反應語氣,許久之後,她才終於反應過來:“你們懷疑是我指使別人做的?所以懷疑是我要害許暖?”

又想起陸景予給她發的那條短信內容,她轉頭看著陸景予,眉頭皺的更緊:“你而已這麽想?”

陸景予挑了挑眉,沒開口。

在周星瞳沒和自己否認之前他確實以為是她做的,但見她此刻的反應,他便明白另有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