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開了又關,許暖收回了視線,她果然沒猜錯,這臨時會議就是衝她來的。
“怎麽大的工作量怎麽可能做的完啊!”
對麵的陳晨一邊整理文件一邊出聲抱怨,滿臉都是不情願。
許暖沒做聲,首先她和這位陳晨似乎不是一路人,也沒必要多熟稔,其次她既然是周星瞳的人,那來這裏恐怕和她也不會有什麽共同追求,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見許暖沒反應,陳晨倒不覺得尷尬,站起身嘴角帶笑:“陸太太,您的任務量比我還多一倍,晚上回去可千萬別累到,最好還是讓陸總半個忙吧。”
這麽綠茶的話,陳晨卻是一臉為許暖好的表情,故作親昵的姿態更是毫無違和感,聽的許暖在心裏一真服氣。
“謝謝你的建議,不過我還是習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許暖表情淡然,收起自己的文件,在陳晨之前走出了會議室。
*
熬了一整晚,許暖第二天將報告交給藍山時,明顯看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意外,但隨後便換成了譏諷:“不知陸太太昨晚將這些工作分給了幾個人完成?”
“在您的設計團隊內沒有誰的太太,藍設,這是您自己說過的話。”
許暖表情平靜,但說出的話卻帶著再明顯不過攻擊,直接朝藍山紮過去。
藍山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伶牙俐齒,怪不得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活的說成死的。”
“藍設這話是什麽意思?”
許暖語氣依舊平靜,但心裏卻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我們以前認識麽?”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你一直都是一副仿佛很清楚我為人的語氣,似乎對我很不滿。”
許暖沒有任何退縮,直接開口解釋:“沒有人會莫名對一個初次見麵、初次了解的人有那麽大的不滿和敵意,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們以前認識。”
藍山嗤笑一聲,低下頭繼續看著自己麵前的文件:“你想多了,我對你沒有不滿也沒有敵意,最多也就是有點看不慣而已。”
“看不慣我什麽?”
“看不慣你費盡心思留在陸景琛身邊,看不慣他想利用我的名望和資本為你鋪路。”
藍山索性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冷笑著開口。
許暖聞言更是摸不著頭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利用你為我鋪路?你回來參加這次的設計,不是陸爺爺——”
“陸爺爺叫我回來沒錯,但如果陸景琛不答應,你以為我回得來?”
藍山嘲弄的笑了笑,他早知道陸景琛不是個簡單角色,但卻怎麽也沒想到,在他出國發展的這些年,他竟然已經握住了陸家的大部門,甚至已經到了能和老爺子抗衡的階段。
而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最後跌倒了麵前這個女人手裏。
藍山想起自己這次回國的真正目的,眼底的寒意不覺更重了幾分。
許暖完全不知道這裏麵的彎彎繞繞,此刻聽到藍山這麽說,心裏隱隱猜到了什麽:“所以,陸景琛最後為什麽會答應?”
“因為我先答應了他的條件。”
“什麽條件?”
“讓你參加這次會館設計,並且給你百分之十左右的發揮空間。”
藍山抬眼看著許暖,眼底滿是不屑:“所以你懂我為什麽看不慣你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