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心裏頓時慌了,按照她和周星瞳的設想,藍山也是不希望許暖繼續待在這個設計組裏麵的,所以就算他看穿了她的計劃,也應該站在她這邊才對,怎麽現在竟然會幫許暖說話?

她忍住心裏的慌亂,輕咳一聲努力微笑:“藍設您說笑了,周總是這個項目的合作負責人,沒人比她更希望這個項目成功,她怎麽會交代我做這種事情呢?”

“她希望項目成功不假,但她更希望這個項目是她自己的成功,沒錯吧?”

藍山譏諷的勾了勾唇,他從十幾歲便被陸家資助出國留學,這些年在國外摸爬滾打,最先學會了就是外國人的一針見血,再加上他如今的社會地位已經讓他不需要再和不喜歡的人虛以為蛇,所以麵對陳晨的虛偽,他連一個委婉的字都懶得說。

陳晨在聽到這話之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明白自己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而且明顯搞砸了周星瞳交代給自己的任務,她腦海中快速旋轉,努力想著撇清的理由:“藍設,周總是真心和陸氏合作的,她——”

“她是不是真心的我懶得管,但你可以給她帶句話:我能來這裏工作,是因為陸家的原因,和她沒什麽關係。”

藍山的語氣十分隨意,甚至帶著幾分冷硬:“她如果還想友好合作下去,就該收一收她平日裏和其他人合作時的那些小動作,靠著那些不幹不淨的手段為自己爭取利益,有點LOW。”

話說到這份上,陳晨已經清楚自己挽回不了什麽了,藍山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也根本不會再聽她多說什麽。

想到這,她終於是撐不住,抿了抿唇轉身便朝會議室門外走去。

“等等——”

藍山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陳晨站穩轉身後,他繼續說道:“既然不是自己的東西,那就物歸原主之後再走吧。”

陳晨臉上徹底沒了血色,明白這是藍山故意的羞辱,於是咬牙將手中的策劃書扔在了許暖胸前,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許暖伸手接過策劃書,對這簡單粗暴的反轉有些意外,她民樂抿唇,重新走到藍山麵前:“你為什麽幫我?”

“想多了,我隻不過見不得手下有這些髒東西罷了。”

藍山將腿從椅子上拿下來,站起身抻了個懶腰。

許暖嘴角動了動,還想說什麽,但最終卻隻吐出了兩個字:“謝謝。”

“免了,如果我想讓你走,我會親自把你趕出去,而不是用借別人的手這麽不堪的做法。”

藍山沒什麽表情,而且他也討厭自己被別人利用,尤其是周星瞳和陳晨這種自作聰明的人。

許暖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轉身朝外走去,眼看走到門口,藍山的聲音突然又傳過來:“昨天晚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是周星瞳讓人發的?”

許暖頓住腳步,完全沒想到藍山竟然會關注這些,不禁有些意外:“你怎麽會知道?”

藍山動了動嘴角:“碰巧看到而已。”

“你怎麽——”

“你隻要告訴我是或者不是?”

藍山打斷了許暖還想追問的話,冷聲道。

許暖想了想:“我不確定,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