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頂樓VIP私人診區。
陸景琛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他的腿上沾著血跡,衣服也撕扯壞了,整個人頹唐的低頭向下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一站在距離他不到五米遠的位置,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生怕陸景琛出什麽事情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診室的門被打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教授以及身邊兩個中年醫生走了出來,陸景琛聽到聲音立馬起身,大步迎過去:“曹叔,怎麽樣?她——”
“景琛啊,你先別激動,不管人怎麽樣,你要相信曹叔一定會盡力而為的。”
被叫做曹叔的人是中心醫院的老院長曹光,是陸家老爺子以前的舊交,若是沒有大事情,陸景琛這輩子可能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打擾這位已經名譽退休、一心搞科研的老人家,但沒辦法,這次他不求曹叔也不行了。
聽曹叔這麽說,陸景琛心裏便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但還是咬牙穩住情緒:“曹叔我相信您,但我還想是想知道她怎麽樣了,您——盡管對我和我說實話。”
曹叔聽他這麽一說,便明白他是聽懂了自己話裏的暗示,於是歎了一口氣:“她的雙腿倒還有機會治療,雖然周期會漫長一點,但終歸是有能站起來的可能的,但是——”
曹叔話鋒一轉,看向陸景予又歎了一口氣,頓下了話。
陸景琛上前一步,麵色焦急:“但是什麽,曹叔,您盡管說?”
“但是她這精神上似乎是出了問題,而且我和心理科室的醫生一起會診了一下,都沒有找到她精神出問題的原因,我試探著問她,但她情緒激動,根本聽不得。”
曹叔眉頭皺的很緊,似乎也對眼前的情況趕到棘手。
陸景琛一聽到這話立馬想起了自己母親周嫻,連忙問:“是躁鬱症麽?或者和我媽的病情有什麽相似的地方。”
“不是躁鬱症,她更像是受了什麽莫大的刺激。”
“刺激?”
“對。”
曹叔點了點頭,抬眼看向陸景琛:“我這樣和你解釋吧,她的情況和我曾經遇到過的兩個女病人有點像,那兩個女病人一個是因為兩個孩子接連出事故去世,她承受不了那麽大的打擊,於是徹底失心瘋。另外一個是個年輕女孩子,因為在夜場被十幾個不法之徒性侵害,大受刺激。”
“所以,我判斷她應該也是受到了類似程度的打擊,或者是傷害,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畢竟是頂級專業人士,曹叔在對陸景琛交代情況時還是有幾分把握的,直接便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陸景琛雙手驀然攥緊,相似程度的打擊?那到底是什麽事,是什麽事能讓她絕望到這種程度,以至於精神都出了問題。
他不敢往深處想,任何一個可能的理由都讓他無法接受,陸景琛臉上沒有半點血色,他側頭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曹叔:“可是我見到她時她是正常的,甚至還能彈鋼琴,姿態優雅,隻是見到我之後才——”
“那就說明她之前也接受了治療,而且恢複的不錯,但因為你的出現讓她想起了什麽,才會再次受刺激,重新病發。”
曹叔皺了皺眉,心裏已經開始計劃整個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