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陸景琛打來電話的時候許暖沒有接聽,並不是鬧脾氣,隻是她還沒有想好自己要怎麽消化陸景予的那些話。
周星瞳說什麽她可以做到完全不在意,但陸景予說出來她卻做不到置若罔聞,不光是因為她默認陸景予不是壞人,更多的是因為陸景予畢竟自幼和陸景琛、陸馨一起長大,有些事情,也許他是親眼看到的。鈴聲響了三遍之後,第四遍遲遲沒有響起,就在許暖以為陸景琛相信她已經睡了,決定不再打擾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許暖皺眉坐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李秘書笑著站在門口:“太太,您還沒睡啊?”
許暖一聽這話便明白了是什麽意思:“陸景琛讓你來的?”
李秘書笑而不語,頓了一下才開口:“我剛剛發現了附近有一家不錯的泰國菜,太太要不要陪我去吃點宵夜?”
許暖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自己就算不去也睡不著,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還不如和李秘書出去吃點東西。
於是便點頭應聲,和李秘書一起去了泰國菜餐廳。
“太太,您有什麽想吃的?”
落座之後李秘書將菜單遞給許暖,體貼問道。
許暖說了句“隨便”,然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不用一直叫我太太,叫我許暖就好。”
之前兩人隻是偶爾見麵,這樣的稱呼還能忍受,最近一段時間兩人見麵頻繁,聽著李秘書這麽太太長、太太短的,許暖是實在覺得有些別扭。
“好。”
李秘書點頭,她一向懂得和人相處最融洽的模式,於是順口到:“那你也叫我李理好了。”
“李理?”
許暖還是第一次知道李秘書的名字,微微勾了勾唇:“怎麽像個男孩子的名字?”
“好像是有一點,之前陸馨也這麽說——”
也許是直呼姓名後兩人的都放鬆了幾分,李秘書一個沒注意脫口便說出了這句話,頓時覺察到不對勁,立馬輕咳一聲換了話題:“這家泰國菜還是挺正宗的,我和部門經理來吃過幾次。”
許暖見狀輕笑一聲:“陸馨也這麽說過,是麽?”
李秘書見遮掩不過去,於是隻好抱歉的開口:“不好意思太太,哦不對,許暖,我不是故意提起的,隻是有一點放鬆一時失神。”
“沒關係,這有什麽值得道歉的。”
許暖勉強笑了笑:“我和陸馨曾經也是朋友,若不是她,我也不會認識陸景琛。”
更不會發生後麵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包括嫁給陸景琛。
李秘書有些愧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歉然的看著許暖。
許暖見狀以為是自己讓李秘書不自在了,於是立馬故作輕鬆的開口:“真的沒關係的,你可以繼續和我說說陸馨,從你的角度認識的她是什麽樣子的,我其實也很好奇。”
李秘書見狀也笑了下:“我並沒有和陸馨小姐接觸太多,隻是偶爾她來公司時才能見到,我對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她鋼琴彈得很好,有一年陸氏的年會上她甚至擊敗了江城一個還算出名的鋼琴家……”
許暖在聽到“鋼琴”二字時心裏頓了一下,怎麽最近總是和鋼琴有關,上次在西餐廳那個拄拐杖、被陸景琛帶走的女孩,也是彈的鋼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