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酒店,許暖房間門口。

“咚咚——”

李理已經在門口敲了五分鍾,要不是從前台小姐那裏確定許暖已經回了房間,李理大概也會相信房間裏麵沒人,但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她便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

“太太,你在裏麵麽?你是哪裏不舒服麽,可以讓我進去看一下麽?”

房間中沒有任何回答,李理愈發覺得事情蹊蹺,於是拿起手機便吩咐下屬去調查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則快速下樓去找前台拿備用房卡。

房間浴室裏,許暖整個人呆愣的坐在地板上,頭上的花灑開著,冰涼刺骨的冷水自上而下,全都澆在了許暖的身上,渾身已經濕透,但人卻像是石頭一樣一動不動。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坐了多久,也感覺不到身子已經僵硬,似乎隻有這種刺骨的寒意,才能讓她暫時的麻木一會兒,不去想昨晚發生了什麽,也不去想這件事會引發後續什麽事情。

“滴滴——”

李理用備用房卡推開了房間門,卻見整個房間內十分安靜,完全不像是有人住著的樣子。

就在李理以為是自己想多了,對事情判斷失誤的時候,忽然聽見身後的浴室傳來嘩嘩的水流聲,她心裏一慌,驀然轉身快速衝進浴室,卻見許暖整個人縮成一團,沉寂的坐在花灑下麵,不知道已經坐了多久。

“太太——”

李理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但看到這一幕整個人也完全驚呆了,她迅速上前關了花灑,然後又迅速拿起一旁的浴巾圍在許暖身上,慌亂開口:“你這是在幹什麽,發生什麽事情了?”

許暖像是才從自己的情緒中走出來,愣了一下側頭看向李理,淡聲道:“是你啊,李秘書。”

“對,是我!”

李理用力抱緊許暖,才發現她已經冷的渾身顫抖,臉上更是沒有一點血色,蒼白的嚇人,但她自己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一樣,眼神平靜的可怕。

以李理在職場混跡多年的經驗,她很確定許暖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才會受刺激到如此程度,但她現在來不及去調查到底是什麽大事,而是迅速將旁邊的浴缸放滿溫水,然後又低聲誘哄著許暖:“太太,你先把身上的濕衣服脫掉,然後去浴缸中暖和一下,好麽?”

許暖慢慢抬起頭,眼神中沒有任何焦距:“我不覺得冷。”

比起她心裏那刺骨的傷害,身上的的這點寒意又算的了什麽呢。

李理心裏著急,但見此刻許暖明顯情緒不對,也不敢說什麽太激烈的話,於是隻能慢慢扶著她:“不冷也要進去,要不然你會感冒的,陸總現在不在國內,沒辦法照顧你——”

“不許提他!”

李理話還沒說完,許暖忽然尖聲開口,她忽然起身便要再去抓花灑,拿著水不停的往自己身上澆,連聲尖叫:“不許提不許提不許提——”

“好好好我不提我不提!太太您冷靜一下!”

李理見這一幕更是不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她心裏慢慢浮起,她抬手摸了下許暖的額頭,燙的嚇人。

許暖發燒了,這種情況就算是泡熱水澡也沒用了。

李理當機立斷,直接給酒店負責人打了電話,後者聽說是許暖生病立馬應聲,很快便來了人,將許暖送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