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今天晚上之前,許暖對於陸馨是否還活著這件事都是不確定的,雖然在會所中她親眼看到了那個相似的背影,但卻仍然不敢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情竟然真的會發生。
可就在剛剛,她在黑暗中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有那麽一瞬間她忽然便確定了這件事,這個世界上能這麽憎恨她、三番五次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人,好像除了陸馨以外也沒有別人了。
許暖心跳很快,但在語氣上她卻十分冷靜,見黑暗中沒有任何回應,她又上前了一步:“出來吧,裝神弄鬼不是你的性格,在今天的場合似乎也不太合適。”
她這話音落下,十幾秒鍾後終於聽到一聲嗤笑,隨後會議室的燈被打開,驟亮的燈光之下,陸馨慢慢從角落中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頭發隨意的散在一旁,整個人顯得纖細又瘦弱,和三年前相比似乎沒什麽變化,隻有眼神,恨不得能直接將許暖射殺。
陸馨定定的盯著許暖,看著那張她憎惡無比的臉,冷笑開口:“原來你早就知道是我,竟然還能隱藏這麽久,還真是夠有耐心的。”
許暖看著這張已經三年沒有見過的臉龐,聽著陸馨的聲音,心裏很多的懷疑和疑惑也都慢慢有了答案,她深吸一口氣:“你想多了,我也是一直到剛才,才確定是你。”
“你騙誰呢?剛剛房間中沒有任何光線,你不要告訴我是通過我的聲音認出我的?”
陸馨繼續冷笑,她的聲音早就和從前大不相同,車禍發生的後續半個月,她連續高燒不退,差點燒壞了聲帶,最後雖然退燒,但聲音還是比之前粗啞了很多,這也是她敢毫不掩飾便和許暖開口的原因。
許暖表情不變:“不是聲音,我隻是憑感覺。”
感覺這個人就是陸馨,沒有任何的證據和可靠的理由,偏偏就感覺對了。
陸馨眼底滿是譏諷,她抬手撥了下頭發,上前繞著許暖走了一周:“看來你這兩年多的日子過的很不錯,竟然都有了這麽準確的預感,那你要不要再感覺一下,我今天找你來是幹什麽的?”
她說完這話時故意站在許暖的身後側的位置,故意營造出有幾分壓製的氣勢,想要從心理上感受到許暖的恐懼。
但讓陸馨沒想到的是,許暖卻越來越平靜,像是想通了什麽事情一般慢慢抬起頭:“今天樓下人那麽多,而且是陸氏的慶功宴,在這種場合鬧事不太好吧?”
“鬧事?”
陸馨繼續譏諷:“我可沒那麽無聊,更何況我現在還是個病人,連醫院都出不了,怎麽會鬧事呢?”
在出來之前,陸馨已經在醫院安插了人手——一個身形和她極度相似的人躺在她的病**,醫院所有的醫生和監控都以為她在休息,所以今天這裏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和她無關。
許暖聽出了她這話裏的暗示,抬眼看她:“所以陸景琛這段時間一直去醫院都是去照顧你、根本不是照顧爺爺?”
“沒錯。”
陸馨勾唇:“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繼續問,我都可以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