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暖聽到這哭聲終於停了下來,她抬手擦了下眼淚,回頭看著陸景琛,忽然氣不過在他肩頭打了一下:“你到底在國外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連電話也不能打?你知不知道我會胡思亂想、我還以為你是不想要我了!”

那些睡不著的夜晚中的胡思亂想,許暖幾乎想象出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他甚至還猜測陸景琛是不是像外麵那些事業有成的男人一樣在國外有了另外一個家庭,這次去國外就是去陪伴他那個家庭中的家人的。

陸景琛輕笑一聲,抬手揉著許暖的頭,眼神也更加溫柔:“怎麽可能?我當初可是費了好大的心思才得到你,怎麽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許暖完全沒想到陸景琛會突然說出這麽一句,不禁有些意外,難過和委屈的情緒也淡了一點,試探著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費了好大的心思,你當初不是很討厭我麽?”

“傻瓜。”

陸景琛的臉色也微微泛著蒼白,剛剛動過大手術,又連續坐了十二個小時的飛機回來,之後下飛機又在許暖的病床前守了一夜,他此刻其實已經十分疲憊,但是看著許暖的眼神卻依然泛著光:“我如果討厭你,又怎麽會一直讓小馨約你到家裏來?陸氏那段時間那麽品牌的舉行各種酒會你以為都是為了誰?”

許暖聽到這話一愣,她心裏不受控製的被觸動,但被觸動的同時,她也聽到了“小馨”兩個字,在頂樓會議室發生的事情也一下子湧進了她的腦海,她眼神驀然一變:

“陸馨沒有死,她還活著對麽?”

她這話說的有些突兀,但陸景琛卻並不是很意外,因為他從出國的時候就明白這件事瞞不住,許暖知道隻是時間問題。

想到這他慢慢抬起頭,也沒有再隱瞞許暖的意思,點了點頭:“對,她還活著。”

“所以你上次就是在餐廳遇到她在彈鋼琴、迫不及待的送她去醫院、我在溫泉酒店出差的時候你也一直在醫院照顧她?”

這些問題其實許暖已經在陸馨那裏得到答案了,但她卻還想再問陸景琛一次,想要聽他親自說。

“沒錯。”

陸景琛這次回來就已經決定了要和許暖實話實說,所以他也懶得再找借口,直接承認:“那天她突然出現在我麵前,在看到我之後整個人就開始抽搐完全停不下來,當時情況緊急,我又怕你受不了這刺激,於是便把她送去了醫院,但沒想到她竟然病的那麽嚴重。”

“病?”

許暖回想起在會議室陸馨在和自己說那些話的模樣,看起來也並不像生病的樣子,難不成是有什麽其他的隱疾?

“對,抑鬱成疾,現在已經到了精神分,裂的程度了。”

陸景琛並不願意多說這些,但有些話還是要提前告訴許暖,並不是因為其他,而是要讓她心裏有點準備,畢竟以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誰也不清楚。

“精神分,裂?”

許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重複問道。

陸景琛以為許暖有這樣的反應隻是因為吃驚,於是點頭繼續解釋:“對,她現在甚至已經認不出我是誰,這兩年的經曆也說不清楚,醫生幫她做了幾次檢測,都說她的狀態很不穩定,隨時都可能會發病。”

想起上次陸馨在醫院割腕的事情,陸景琛隻覺得胸口像被什麽東西壓住,想要逃避和脫離都沒辦法。

許暖聽著這些話,又看著陸景琛此刻沒什麽懷疑的模樣,心裏大概攏出了一個事實:原來陸馨已經成功取得了陸景琛的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