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見狀臉色立馬難看幾分,他上前一步扶住陸景琛,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腰間,那包紮傷口的地方已經隱隱有血跡滲出來,他心裏一驚,抬起頭正要開口,卻被陸景琛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就在這時,許暖的聲音也傳過來:“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趕緊去做檢查,有些事也不是非要今天說完的,而且——”

她頓了一下,躲開視線看向窗外:“你隱瞞我的那些事情,也該好好想一想怎麽解釋能更合理一點。”

陸景琛低頭也看見自己襯衫上的血跡,所以並不敢回頭讓許暖看見,於是抿了抿唇,止住咳嗽:“好,那我晚點再過來,你先休息一下。”

他說完這話,許暖便躺了下去,她背對著陸景琛,眼眶再一次濕潤起來。

病房門開了又關,陸景琛走了出去,而許暖的眼淚也再次流淌到枕頭上。

不遠處的診療室內,幾個已經做好了準備的醫生見陸景琛出來便立馬上前,十分小心的將陸景琛扶到病**,快速檢查傷口,皺緊眉頭換藥,其中為首的醫生年紀大一點,看著傷口忍不住開口:

“抱歉陸總,作為醫生我不得不在這提醒您一下,您的手術傷口並沒有完全愈合,現在的愈合程度甚至連百分之四十都不到,如果您繼續這樣毫不在意,那隨時都有感染的可能。”

他這話正說出了陸一的心聲,於是陸一也皺眉看著陸景琛,似乎在等他給出回應。

但陸景琛卻隻是麵無表情,忍著痛意躺在包紮病**,語氣清冷:“哪來那麽多廢話,好好包紮你的傷口。”

那醫生聞言心裏歎了一口氣:“是。”

陸景琛閉上眼睛:“還有我受傷這件事不許讓任何人知道,包括醫院其他的醫生和護士。”

“您放心,我一定保密。”

醫生點點頭,手上的動作也更快了一點,半個小時左右,他終於將陸景琛的傷口重新包紮好,並且再次提出了現階段陸景琛應該臥床修養的建議,但結果也很好猜,直接被陸景琛趕了出去。

之後陸景琛便起身回到了許暖的病房,但在門口卻被護士告知許暖已經睡著了,陸景琛透過病房的窗戶看了看,發現許暖果然閉著眼睛,於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陸一見狀以為陸景琛終於能去休息了,結果剛走沒幾步便見李秘書從走廊對麵抱著幾摞文件走了過來,見到陸景琛便開口:“陸總,您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

說完她便把手中的材料遞過來,是這頓時間所有關於會館項目的進展和資金投入情況,陸景琛一邊看著資料一邊開口:“昨晚的事情調查清楚了麽,那些記者是誰派來的?”

原本已經請好了媒體和雜誌的慶功宴突然多出了近兩倍的記者,而且大多都是一些二流雜誌社和媒體,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是什麽意外和偶然。

李理聞言微微皺眉:“我調查過了,這些記者都是收到了匿名消息,說是昨晚陸氏的慶功宴會有爆炸性逃色新聞,會直接影響陸氏的繼承權和各種股份,並且預測會在江城引起波動,所以這些記者才鋌而走險,冒著寧願得罪陸氏的風險也想要博一次。”

“爆炸性新聞?”

陸景琛冷笑一聲:“誰這麽了解陸氏,連沒發生的新聞都知道是爆炸性的?”

“這個……因為是用假的IP地址發送的信息,所以目前還追查不到給他們發送消息的人。”

李理有些不自然的匯報道。

“也就是說,發消息的人利用一群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擺了陸氏一道,對麽?”

陸景琛合上文件,眼底泛起了幾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