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並不想對許暖發脾氣,並不僅僅因為她現在懷著身孕,更是因為他舍不得,他知道這樣的話一定會傷害兩人的感情,可是麵對那個他剛下樓梯便親眼看見甩在陸馨臉上的耳光,他實在是忍不住。
陸馨的情況很特殊,他已經和許暖解釋過幾次了,他之所以這麽做,就是想讓許暖在適當的時候讓著她一點,不要和她斤斤計較,但卻怎麽也沒想到,許暖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許暖驀然被陸景琛這一句冷漠的話嗬斥站在了原地,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因為她從來沒有被陸景琛用這樣冷漠的眼神看過,那眼神仿佛就在看一個陌生人。
一旁的李理看不下去,上前想要替許暖解釋:“陸總,不是這樣的,是剛剛夫人——”
“哥哥,你也不要怪許暖了,我知道我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一定會引得很多人不高興。”
陸馨開口打斷了李理的話,故作委屈的抬手捂著自己挨打的那半邊臉,一邊說眼淚一邊劈裏啪啦的掉下來:“更何況我現在還有這種病,很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痊愈,下半輩子不管對誰來說都是個累贅……”
她說到這故意停下來,故意抽泣了一聲才又繼續說:“所以,我還是不要再回陸家了,陸家是江城最頂端的家族,不能被我這種瘋子抹黑。”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就是陸家的人,你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女兒,什麽叫抹黑!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
相比於陸馨故意裝出來的收放自如,周嫻才是真的情緒激動,她聽到陸馨的話後頓時激動起來,衝上前一把便將陸馨拉回自己懷裏,說完還不忘狠狠朝許暖的方向啐了一口:“要抹黑也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抹黑,陷害我的女兒,還鉤引我的兒子,以為攀上了我們陸家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我呸!野,雞就永遠是野,雞,這輩子也別想變成鳳凰!”
這些話真的已經難聽到了極點,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這樣詛咒謾罵,許暖心口像是被無數根鋼針慢慢紮進去,一點點推進,血跡也跟著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陸景琛見狀也實在忍不下去,他咬緊牙關,轉頭看向周嫻:“我若是再有一次從您嘴裏聽到這樣的話,那你下半輩子就都別想和陸馨再見麵了。”
“你說什麽?你敢威脅我——你拿我女兒威脅我——”
周嫻不可置信,瞪眼質問著陸景琛,陸景琛聽不下去,抬手朝旁邊一直在看熱鬧的洛安擺了擺手,後者愣了一下,似乎猶豫半晌才反應過來陸景琛真的是在說她,這才忙起身,受寵若驚的上前攔住周嫻,在陸景琛的助理的幫忙下,將她拉進了電梯。
而一旁的陸馨,雖然很想留下來繼續聽聽陸景琛想要和許暖說什麽,但礙於她剛剛才和周嫻相認,此刻一定要繼續演“母女情深”才符合她在陸景琛麵前的人設,於是隻能咬咬牙,轉身跟上周嫻一起離開。
剛剛周圍圍觀的醫護人員在看到陸景琛出現之後便已經散開,李理見狀也低頭轉身走出去,走廊中隻剩下許暖和陸景琛兩人,氣氛詭異,誰都沒說話。
陸景琛深吸一口氣,半晌才開口:“最後一次,我不想計較,但你也要明白動手並不是能解決任何問題的辦法。”
“我沒有動手,我隻是還手!”
許暖仰頭將自己臉上的指印露出來,麵無表情的看著陸景琛:“希望你能把同樣的話和你的母親、還有你親愛的妹妹都說一遍!下次見到我時不要這麽充滿恨意,因為就算真的要恨,也是該我恨她才對。”